李逍遙翻了個白眼:“你都困在冷宮了,還能有什么能量?”
“哦?”李夢寧探身向前,纖指捏住他的臉頰,“要不要試試?不過......”她話鋒一轉,“這次你打算把冷宮里哪幾個倒霉鬼拋出去頂罪?”
“這不正問你呢。”李逍遙無奈道,“誰知道王皇后想弄死幾個。”
李夢寧蘸著茶水,在他掌心寫下六個字。
李逍遙看得額頭冒汗:“我怎么覺得你比王皇后還狠?”
“誰讓老娘睡了你呢?”李夢寧紅唇勾起邪魅的弧度,“自然要為你籌謀。”
李逍遙盯著掌心漸漸干涸的水痕,忽地笑了:“行,就按你說的辦。”他起身整了整衣袍,“我去交待許亭。”
李逍遙剛要起身,就被李夢寧一把按住肩膀。
她眼波流轉,紅唇勾起一抹狐媚的弧度:“急什么?晚上......來我房里?”
“嘶!”李逍遙倒吸一口涼氣,揉了揉后腰,“你現在需求怎么這么大?大殿里還住著那么多人,萬一被聽見......”
“怎么?”李夢寧忽然貼近,溫熱的呼吸噴在他耳畔,“能吃飽了,誰還愿意餓著?”
她指尖在他腰間輕輕一掐,“先去辦事,至于晚上......看你表現~”
李逍遙被她撩得心頭火起,正要反手將人摟住,李夢寧卻已靈巧地退開兩步,順手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襟。
“成,我這就去安排。”李逍遙舔了舔發干的嘴唇,轉身時又忍不住回頭,“不過說好了,今晚你得把那個鴛鴦戲水的肚兜穿上......”
“滾!”一個枕頭迎面砸來。
李逍遙大笑著躲開,臨走前還不忘沖她拋了個媚眼。
待腳步聲遠去,李夢寧才緩緩收起戲謔的表情,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邊緣,望著外邊幽暗的天色出神。
遠處傳來寧瑤大呼小叫的聲音:“李夢寧!你的洗澡水還要不要了?再不來就涼了!”
“來了!”她應了一聲,忽然輕笑出聲,自自語道:“今晚的水......怕是真要涼了。”
二更時分,李逍遙懶洋洋地倚在長門宮外的朱漆廊柱上,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忽然,遠處傳來整齊的腳步聲,一隊手持火把的禁衛軍踏著夜色疾步而來。
火光映照下,內務府主管王跛子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前頭。
李逍遙不慌不忙地上前,恭敬地打開宮門。
禁衛軍魚貫而入,他則諂笑著湊到王跛子身旁:“王公公,聽說陛下龍顏大怒?這次您又立大功了!”
王跛子搓了搓枯竹般的手指,斜睨他一眼:“小子,不就是把你調出長樂宮,至于下這么狠的手?”
“嘿嘿,”李逍遙搓著手,“換做是您,您能咽下這口氣?敖東烈那個王八蛋,早晚有一天......”
話音未落,大殿內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六名衣衫不整的貴人被禁衛軍押解出來,個個花容失色。
王跛子清了清嗓子,尖聲宣布:“今長樂宮投毒案已查明,爾等便是幕后主使!押走!”
那幾個貴人還未來得及喊冤,嘴里就被塞上了布條,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
李逍遙望著她們被拖走的背影,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低聲問道:“王公公,這......動機是有了,可投毒的手法、證據鏈都不完整,也能定罪?”
王跛子像看傻子一樣瞥了他一眼:“真查起來,是誰干的?”他意味深長地拍了拍李逍遙的肩膀,
“這不是衙門斷案,要什么證據?只要有動機,上頭又正好看她們不順眼,這就夠了。”
望著王跛子蹣跚離去的背影,李逍遙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權力的可怕魅力。
在這深宮之中,真相從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上位者的一個眼神,一句暗示。指鹿為馬,不過如此。
夜風拂過,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遠處傳來更鼓聲,三更天了。
李逍遙整了整衣冠,轉身走向后院的廂房,嘴角卻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這堂課,他學得很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