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半個時辰后,殿門被推開。
許亭快步走到李逍遙身邊,附耳低語。只見李逍遙眉頭一挑,突然笑出了聲。
“才兩箱?”他踱到那男人跟前,冰涼的手指拍打著對方慘白的臉頰,“這點東西,連你一條腿都買不起。”突然變臉喝道:“綁了!”
許亭動作麻利,取來麻繩將男人捆成粽子,又不知從哪摸出只臭烘烘的襪子,狠狠塞進他嘴里。
男人“嗚嗚”掙扎,眼中滿是驚恐。
李逍遙轉身,冰冷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九位貴人:“今日之事,你們什么也沒看見,什么也不知道。”
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下次要偷吃,記得先來找本大爺買擦嘴的紙。否則...那根白綾,就會掛在你們漂亮的脖子上。”
直到李逍遙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宮門外,緊繃的氣氛才驟然松弛下來。
李夢寧突然笑出來,纖纖玉指掩著紅唇:“這贏嬪還真是...別出心裁,竟能弄來個假太監進宮!”
楊若云聞也忍不住笑出聲:“方才你們瞧見沒?那小蚯蚓還掛著個鵪鶉蛋呢!”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銀鈴般的笑聲,原本肅殺的氣氛一掃而空,倒像是閨閣中的小姐妹在說私房話。
“要我說啊,”陳清婉捻著帕子拭了拭眼角笑出的淚花,“贏嬪這口味也忒重了些。就那小玩意兒,也值得搭上性命?”
眾人又是一陣哄笑。
忽然,寧瑤壓低聲音道:“不過...那李逍遙說的擦嘴紙...”她眼波流轉,在幾個相熟的姐妹臉上掃過,“倒是……”
笑聲漸漸低了下去。
幾位貴人彼此交換著眼色,有人低頭抿茶,有人把玩著腕上的玉鐲,卻都心照不宣。
坤寧宮外,李逍遙慢悠悠地拉著一輛木制推車,車上穩穩放著兩個沉甸甸的大木箱。
他停在了宮門前,對著守衛的禁衛軍拱了拱手,咧嘴笑道:“嗨,兄弟,我是來求見皇后娘娘的!”
一個中年禁衛軍上下掃了他一眼,見他衣著普通禁衛軍常服,腰間只掛著一塊尋常的鎏金腰牌,當即冷哼一聲:“滾邊去!你算什么東西,也配求見皇后娘娘?”
李逍遙眉頭一挑,慢條斯理地從懷里掏出一塊瑩潤的玉令,在守衛眼前晃了晃:“看清楚沒?瞎了你的狗眼!”
那守衛一見玉令,臉色驟變,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哎喲!原來是自家兄弟!不知兄弟怎么稱呼?我這就進去稟告!”
正說著,徐嬤嬤從宮內走了出來,一眼就瞧見了李逍遙和他身旁的兩個大木箱。
她眉頭微皺,剛要開口詢問,李逍遙已經搶先一步湊上前,壓低聲音道:“徐婆婆,昨日娘娘在御膳房交待的事......”
徐嬤嬤一愣,想起昨日皇后確實與李逍遙獨處了許久,至于說了什么,她也不清楚。
但見李逍遙神色篤定,又帶著兩個看似貴重的木箱,便以為是什么重要差事,當即點頭道:“來呀,把箱子搬到內院去!”
幾個太監立刻上前,七手八腳地抬起木箱。
李逍遙大搖大擺地跟在后面,臨進門前還不忘回頭,沖著那兩個守衛挑了挑眉,得意地哼了一聲。
守衛們面面相覷,那中年守衛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低聲嘟囔:“這小子......什么來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