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皇后聞,唇角微揚,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油嘴滑舌。”頓了頓,又悠悠道:“好好干,回頭本宮給你升官。”
李逍遙立刻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高聲道:“啊!小人愿為娘娘肝腦涂地,誓死追隨!”
王皇后指尖輕抬,漫不經心地揮了揮,示意周圍的宮女太監退下。
眾人低眉順眼,無聲無息地退了出去,厚重的殿門輕輕合上,灶房里只剩下柴火噼啪的聲響,和銅鍋里咕嘟咕嘟翻滾的粥水。
李逍遙眼珠子一轉,心里嘀咕:“這女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面上卻仍是一副恭順模樣,蹲在灶臺前,時不時往里添柴。
王皇后手持玉勺,慢悠悠地攪動著鍋里的粥,忽然開口:“李逍遙,本宮有個問題。”
李逍遙抬起頭,目光直直地望過去,咧嘴一笑:“娘娘您說!”
王皇后手上動作不停,語氣卻冷了幾分:“長門宮的人太多了,年年都有被貶進去的,恐怕……住不下了,你說,該怎么辦?”
李逍遙眨了眨眼,故作思索,隨即露出一個森白的笑容:“要不……我幫您殺幾個?”
王皇后手上玉勺一頓,回頭瞥了他一眼,忽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倒是手黑心黑。”
她搖了搖頭,繼續攪動粥水,“那些人背后關系復雜,殺不得。”
李逍遙歪了歪頭,露出一副天真無邪的表情:“娘娘,該死的總是會死,病死也好,喝水被噎死也罷……這世上,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壽終正寢的呀!”
王皇后指尖微微一頓,隨即眨了眨眼,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不錯,是人總會生病,總會有……意外。”
李逍遙立刻附和,笑得諂媚又狡黠:“那是呀,娘娘。”
灶臺上的粥鍋突然“咕嘟”冒出一個滾燙的氣泡,滾燙的米漿濺到王皇后正在攪拌的手上。
她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本能地縮手:“嘶!”
說時遲那時快,李逍遙一個箭步上前,不由分說就抓住王皇后纖細的手腕,將那根被燙紅的食指直接銜進了嘴里。
王皇后鳳眸圓睜,另一只手已經高高揚起,眼看就要一個耳光扇下去,
“咦?”她突然怔住,指尖傳來的灼痛感竟神奇地消退了。
李逍遙這才松開嘴,轉身飛快端來一盆冰水,小心翼翼地將她的手浸入水中。
他低著頭,聲音壓得極低:“娘娘恕罪,方才事急從權。燙傷后立即用唾液降溫,才不會起水泡......”
王皇后愣了半晌,她忽然輕笑出聲:“你可知方才的舉動,夠你掉十次腦袋了?”
李逍遙單膝跪地,抬起頭時眼中滿是誠摯:“小人一時情急,只想著娘娘的玉手若是留了疤,那便是天下人的損失。請娘娘責罰。”
王皇后慢慢抽回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方才被燙傷的地方。
她忽然湊近半步,帶著胭脂香的氣息拂過李逍遙的耳畔:“本宮若真要治你的罪......”玉指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方才就該叫侍衛了。”
灶膛里的火苗噼啪炸開一顆火星,映得兩人之間的空氣似乎都灼熱了幾分。
李逍遙的喉結不明顯地滾動了一下,而王皇后已經轉身繼續攪動那鍋粥,仿佛方才的旖旎從未發生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