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的北風呼嘯著穿過窗縫,將殿內燭火吹得忽明忽暗。
雪越下越大,簌簌地拍打在窗欞上,長門宮里此起彼伏的呼嚕聲、磨牙聲,還夾雜著幾縷若有若無的銷魂之音,在寂靜的深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李夢寧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只覺得頭痛欲裂。
“這個小混蛋,買的是不是摻水的假酒.....”她低聲咒罵著,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床頭的茶盞。
突然,她渾身一僵,觸手所及不是冰冷的茶盞,而是一具溫熱的軀體。
低頭一看,自己竟一絲不掛,而身旁躺著的李逍遙同樣衣衫凌亂,脖頸上還留著幾道可疑的紅痕。
“轟”的一聲,昨夜破碎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她如何將人拽進床帳,如何粗暴地扯開他的衣襟,又是怎樣在他耳邊說著羞人的醉話......每一個片段都清晰得令人發指。
“該死......竟然是老娘主動的?”李夢寧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根都燒了起來。她手忙腳亂地套上散落一地的衣物,動作快得幾乎要擦出火星。
隨即輕手輕腳地溜回大殿,往酒桌上一趴,裝作宿醉未醒的模樣。
天光漸亮時,李逍遙揉著酸痛的腰肢醒來,看著空蕩蕩的床榻和滿地狼藉的衣衫,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
他慢條斯理地穿好衣服,踱步到大殿,看著醉倒在桌上的李夢寧,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他俯身湊近,一臉無辜地低聲道:“唉......我昨兒做了個奇怪的夢,竟然被你給推倒了!”
李夢寧瞬間睜開眼睛,眸中寒光一閃,抬手就要揍人。
可李逍遙早有防備,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順勢將她按在桌邊,笑意更深:“怎么?李大腚這是要殺人滅口?”
“閉嘴!”李夢寧咬牙切齒,壓低聲音警告,“這事要爛在肚子里,傳出去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李逍遙假意驚恐地微微一顫,眨巴著眼睛,委屈巴巴道:“難道是真的?......嗚嗚......我還是第一次,你要負責!”
“呵!”李夢寧甩開他的手,一臉鄙夷,“說這話,你自己信?”她整理了下衣襟,冷哼一聲,“不過......感覺如何?”
李逍遙已經殷勤地倒了杯熱茶,雙手奉上,賤兮兮道:“終身難忘。”
李夢寧接過茶盞,又故意挺了挺胸,傲然道:“小子,便宜你了,記住這是咱倆的秘密!”
說著,她突然傾身向前,紅唇幾乎貼到他耳邊,嗓音曖昧,“等有機會......會讓你更難忘!”
李逍遙喉嚨微動,眸色暗了幾分,但很快又恢復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努了努嘴道:“行行行,回去好好休息!我得溜了,不然那些女人醒了,可不好解釋!”
他轉身往外走,剛到門口,又回頭沖她眨了眨眼:“對了......下次少喝點,酒喝多了頭疼!”
李夢寧抓起茶盞就要砸過去,李逍遙已經大笑著閃身溜走,只留下一串輕快的腳步聲。
她望著他離去的方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李逍遙剛踏出長門宮大門,迎面就撞見許亭頂著兩個黑眼圈,像只被遺棄的小狗似的蹲在臺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