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那兩個宮女見狀,悄悄豎起大拇指,交換了個這小子手黑心更黑的眼神。
老嬤嬤滿意地點點頭,枯樹皮般的臉上擠出幾分笑意:“管教不是一味的毒打,要懂得恩威并施!行了,今日打得夠多了。”
她轉向蜷縮在地上的蕭凌雪:“蕭氏女,今日就到這!明日咱們繼續!”說罷帶著兩個宮女慢悠悠地往宮門外走去。
李逍遙點頭哈腰地將三人送出宮門,待他們的身影一消失,立刻像離弦的箭一般沖回后院。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蕭凌雪,看著她慘白的臉色,心疼得聲音都在發顫:“小姐,受委屈了...”
夕陽的余暉透過窗欞,在左廂房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小姐慢些。”他扶著蕭凌雪在木榻上坐下,又趕緊轉身去取水。
銅盆里的清水很快被染成淡紅色,李逍遙擰干布巾,動作輕柔地為她擦拭背上的傷口。每碰觸到一處傷痕,蕭凌雪的身子就忍不住輕顫一下。
“忍著點...”李逍遙的聲音里帶著心疼,從懷中掏出那個青瓷小瓶,將藥粉均勻地撒在傷口上。
藥粉接觸傷口的瞬間,蕭凌雪倒吸一口冷氣,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喝口茶緩緩。”李逍遙遞上一杯溫熱的茶水。
不一會兒,李逍遙便在木桌上擺出了幾樣菜肴。餓極的蕭凌雪也顧不上儀態,拿起碗筷就狼吞虎咽起來。
李逍遙坐在一旁,低聲勸道:“小姐...明日...要不您就服個軟吧?我...我真的護不住您...”
蕭凌雪聞,手中的筷子突然停住。
她緩緩抬頭,眼神卻鋒利如刀:“你以為服軟就不用挨打了?”她冷笑一聲,聲音里帶著刻骨的寒意,“你錯了。在這深宮里,示弱只會換來更惡毒的手段!”
蕭凌雪見李逍遙緊握著拳頭,指節捏得發白,青筋在手背上猙獰地跳動。
她突然伸出雙臂,溫柔地環抱住他。
“忍住...”她在他耳邊輕語,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廓,“昨夜已經踏出了那一步,就要忍住!你不能沖動,一人之力再勇武也斗不過權力!”
李逍遙渾身僵硬,他能感覺到她柔軟的身軀在微微發抖,卻還要強撐著安慰自己。
半晌,他終于慢慢松開緊握的拳頭,掌心已經被指甲掐出了幾道血痕。
蕭凌雪見狀,忽然狐媚地眨眨眼,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狡黠的笑意:“小子,晚上你做個墊被吧!剛好我背上有傷,趴你身上好休息!”
“你、你都傷成這樣了,還來?”李逍遙結結巴巴地說,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蕭凌雪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后腦勺上,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已經踏出去,就得有結果!難道你想看我一直被人毒打?”
她瞇起眼睛,語氣突然危險起來,“還是說...你嫌棄我?”
“不……”李逍遙連忙搖頭,耳根紅得發燙:“我就是...怕碰著你的傷...”
蕭凌雪輕笑一聲,指尖在他胸口畫了個圈:“放心,姐姐教你...”
窗外,月光被烏云遮蔽,整個長樂宮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廂房內微弱的燭火,映照著兩個依偎的身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