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遙盯著桌上油光發亮的豬肘子,一下索然無味。
“看來我就是另一個倒霉蛋啊!”他苦笑著喃喃自語。
在這座與世隔絕的廢棄宮殿里,別說報仇了,就是想行賄敖東烈調崗都得等到一年三次的探親假。
擅自離崗?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大罪。
他長嘆一聲,勉強夾起一塊肘子送入口中。
肥而不膩的肉質在舌尖化開,醇厚的醬香瞬間充滿口腔。
“嚯!”他眼前一亮,“不愧是御廚手藝,比醉仙居的招牌菜還強三分!”
正大快朵頤時,門外又傳來怯生生的敲門聲。
方才那個瘦弱的小太監去而復返,拉著一車東西。
“大、大人...”小太監低著頭,聲若蚊蠅,“這是內務府新發的被褥、茶具、恭桶等東西。”
李逍遙看著這個比自己還矮半頭的少年忙前忙后地鋪床疊被,又擺好嶄新的榆木桌,心里突然有些過意不去。
他伸手拍了拍小太監單薄的肩膀:“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李逍遙,是...呃,新來的禁衛軍隊長。”
小太監嚇得一哆嗦,手里的茶壺差點摔了:“回、回稟大人,小的賤名許亭,您叫我小亭子就成...”
“什么大人不大人的!”李逍遙一把攬住許亭的肩膀,咧嘴笑道:“我叫你小許,你叫我大哥。咱倆都是在這鬼地方討生活的,以后就是兄弟了!”
許亭抬起頭,臟兮兮的小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昏黃的燈光下,他第一次看清這位新隊長的面容,劍眉星目間透著勃勃英氣,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
許亭渾身一顫,慌忙掙開李逍遙的手,踉蹌著后退兩步,膝蓋一軟便重重跪倒在地,額頭抵著冰冷的青磚,顫聲道:
“不、不……大人抬愛了!內宮宦官不得與外臣結交……”
李逍遙冷哼一聲,手腕一翻,橫刀出鞘,寒光一閃,刀刃已橫在許亭頸側。
他眼神犀利,居高臨下地逼視著對方,嗓音低沉卻不容抗拒:“話我已經說出口了,要嘛你認下我這大哥,要嘛我現在就宰了你!”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還是說你想一輩子被人打得鼻青臉腫?”
刀鋒貼緊肌膚,寒意滲入骨髓。
許亭渾身發抖,冷汗涔涔,只覺得褲襠一熱,竟是被嚇得失禁了。
他嘴唇哆嗦著,喉嚨里擠出一絲微弱的氣音:“大、大哥……”
李逍遙這才滿意地收回刀,呲著一口白牙,拍了拍他的肩,語氣陡然輕快起來:“這就對了!去,給我弄把鋤頭來,外邊的野草都快長到房檐高了,看著礙眼!”
“是……是!”許亭如蒙大赦,連連磕頭,隨即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他從小在深宮里長大,見慣了爾虞我詐,卻從未像今日這般,兩次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
很多年后,權傾朝野的太監總管許亭在回憶錄中寫道:“天啟324年秋,我第一次見到逍遙王。”
“便被逍遙王的王霸之氣嚇尿,當逍遙王拍著我的肩說‘我們是兄弟’,那一刻我就知道,這輩子跟定他了。”
而官方史書則記載:“天啟324年,立秋,逍遙王獲宦官許亭投效,如虎添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