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謝大人再造之恩!”李逍遙雙手接過腰牌,指尖觸到令牌上精致的龍紋。
他低下頭,恰好掩飾住眼中閃過的一絲精光。
敖東烈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西華門的王公公會告訴你規矩。”轉身時又補了一句,
“記住,在內宮當差,眼睛要放亮些。”
“是!”
李逍遙哼著小調,鎏金腰牌在腰間叮當作響,晃悠著來到西華門前。
朱紅的宮門半掩著,一個穿著靛藍色蟒袍的老太監正倚在門框上打盹。
聽到腳步聲,老太監睜開渾濁的眼睛,目光立刻鎖定了李逍遙腰間那塊閃著金光的腰牌。
“哎喲,小兄弟看著眼生啊?”老太監踱著步迎上來,臉上堆著笑,露出幾顆發黃的牙齒。
李逍遙立刻彎腰行禮,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您就是王公公吧?小人李逍遙,今兒個頭一天當值,還請您老多多關照!”
王公公臉上的褶子舒展開來,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新來的。”他招了招手,“跟咱家走吧。”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宮門。
穿過長長的甬道時,王公公突然回頭問道:“小李子,你父親是李東陽?”
李逍遙心頭一跳,這老頭在宮內很出名?好像誰都認識一樣。
他連忙快走兩步,恭敬道:“正是家父。公公認識我父親?”
“嗬!禁衛軍中李姓就他一個!”王公公怪笑一聲,“你父親就是個悶葫蘆,出了名的石頭人,不會說話,只會行禮,你倒是活潑很多!”
李逍遙干笑兩聲:“可能…我是隨了母親的性子!”
“你這樣的好啊。”王公公突然停下腳步,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宮里就缺你這樣活泛的。”
兩人七拐八繞,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終于停在一扇漆黑的宮門前。
門上的銅釘已經氧化發綠,門環上纏著褪色的紅綢。
“到了。”王公公從袖中掏出一把鑰匙,“這就是你當值的地方。從今兒起,你就住里頭,吃喝拉撒都在這個院里解決。”
他指了指宮墻,“不得離開超過百丈,一應所需,內務府會按時送來。”
這很明顯不符合禁衛軍的輪值制度,李逍遙有些不解道:“公公,這……我不能回家了?”
“回家?”王公公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皺紋里都擠出了幾分譏誚,
“一年有三天探親假。”
他枯瘦如雞爪的手突然抓住李逍遙的手腕,將鑰匙重重拍在他手心,壓低聲音道:“好好干,這里的油水……大著呢!”
鑰匙冰涼刺骨,李逍遙卻覺得掌心一陣發燙。
他抬頭望向那扇黑漆漆的宮門,眉頭越皺越緊。
宮門上的朱漆早已斑駁脫落,銅釘爬滿綠銹,更詭異的是,本該懸掛門匾的位置空空如也,只留下兩個突兀的釘眼。
“這他娘的是什么宮院啊?”他在心里暗罵,“連個門匾都沒有,怕不是冷宮吧?”
“去吧。”王公公推了他一把,“酉時會有小太監來送飯。”
說完轉身就走,靛藍色的袍角很快消失在拐角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