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春之后,山野重新披上綠裝。
林家村后山的背陰坡上,野花星星點點地開著,各種草藥也冒出了嫩芽。
林家采藥隊的收入越來越好,村里幾戶參與的人家都添了新衣,飯桌上也多了葷腥。
這天上午,小魚正坐在院子里,跟著吳老大夫學習辨認新一批曬干的草藥。
她把草藥一樣樣擺在石桌上,小手指著,奶聲奶氣地報名字:“這是金銀花,清熱解毒。”
“這是黃芩,瀉火燥濕。”
“這是……這是……”
她拿起一片形狀奇特的葉子,皺了皺小眉頭:“吳爺爺,這個魚魚不認識。”
吳老大夫接過來看了看,臉色嚴肅起來:“這是斷腸草,有毒。雖可入藥,但用量極微,且需專業炮制。誤食會腹痛嘔吐,重則致命。”
小魚嚇了一跳,趕緊把那片葉子放回藥堆里,還往后縮了縮:“有毒的呀……那要小心。”
“確實要小心,”吳老大夫捋須道,“采藥之人,首重辨識。錯采毒草,輕則傷身,重則害命。小魚要牢記,不認識的草,絕不亂采。”
“嗯!魚魚記住了!”小魚用力點頭。
正說著,院墻外傳來oo@@的聲音。
小魚耳朵尖,扭頭看去,只見墻頭草動了一下,像是有人影閃過。
“誰呀?”她問。
沒人回答。吳老大夫也看過去,搖搖頭:“許是野貓。”
小魚卻皺起了小眉頭。
她感覺到,墻外有個人,在偷看他們認草藥。
那人身上有股熟悉的、不好聞的味道。
是趙金花。
自從上次摔斷腿、兒子生病被小魚救后,趙金花表面上是改好了,見了林家人也客客氣氣。
但她心里那份嫉妒,卻像野草一樣瘋長。
看著林家靠采藥發家,她眼紅得不行。
“憑啥他們家能采藥掙錢?不就是有個會認草藥的丫頭嗎?”趙金花私下對林大石抱怨,“咱們也去采!山是大家的,草藥誰都能采!”
林大石膽小:“你別胡鬧!那些草藥,咱們又不認識,采錯了咋辦?”
“不認識不會學嗎?”趙金花眼珠一轉,“我去偷看!看他們采啥,咱們就采啥!”
于是,就有了剛才墻頭偷看那一幕。
第二天,趙金花真的背著竹簍上了山。
她記得昨天看見小魚認的那些草藥的樣子。
開黃白花的金銀花,葉子細長的黃芩……還有那片有毒的斷腸草,她也記住了。
長得挺特別,葉片卵形,邊緣有鋸齒。
“管它有毒沒毒,先采了再說!”趙金花想,“說不定能賣錢呢!”
她在山上轉了半天,還真采到了一些金銀花和黃芩。
正高興呢,忽然看見一處背陰的石縫里,長著一叢葉子卵形、邊緣鋸齒的植物――正是斷腸草!
“這個好!長得旺!”趙金花眼睛一亮,小心地挖了一大把,放進竹簍最下面。
傍晚,趙金花背著竹簍下山,正好遇見從山里采藥回來的林家人。
林大山看見她背簍里的草藥,愣了一下:“金花嫂子,你也采藥?”
趙金花有些心虛,但嘴上硬:“咋了?山是公家的,你們能采,我就不能采?”
“能采是能采,”林大山好心提醒,“但有些草藥有毒,要小心辨認。要不……讓小魚幫你看看?”
“不用!”趙金花撇撇嘴,“我認識!不勞你們費心!”
她匆匆走了。小魚看著她的背影,小眉頭又皺了起來:“爹爹,金花嬸嬸采的草藥里……有不好的東西。”
“什么不好的東西?”林大山問。
“魚魚聞到了……斷腸草的味道。”
林大山臉色一變:“她采斷腸草干什么?那東西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