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林大山從地里回來,剛進院子,就看見小魚正蹲在吳老大夫身邊,兩人面前攤著一本泛黃的書冊。
“吳爺爺,這個是不是柴胡?”小魚的小手指著書頁上一幅草藥圖。
吳老大夫捋須細看,點頭笑道:“正是。柴胡,疏肝解郁,和解表里。小魚認得越來越準了。”
“那這個呢?”小魚又翻了一頁,“魚魚在后山見過這個,葉子像小手掌。”
“這是五加皮,”吳老大夫贊許地說,“益氣健脾,補腎安神。此物喜陰,多生于背陰山坡,你竟能在后山找到,眼力不俗。”
林大山放下鋤頭,好奇地走過去:“小魚,你跟吳爺爺學認草藥呢?”
小魚抬起頭,大眼睛亮晶晶的:“爹爹!魚魚在學《百草圖鑒》!吳爺爺說,山里有好多寶貝草藥,能治病,還能賣錢!”
吳老大夫合上書,對林大山說:“大山,老夫這些日子觀察,小魚于識草辨藥一道,確有天賦。她不但能認出草藥,還能感應到何處生長、何時采集最佳。若善加利用,不失為一條生財之道。”
林大山心里一動:“吳大夫,您的意思是……”
“鎮上‘濟世堂’藥房,常年收購藥材,”吳老大夫說,“但需品相好、炮制得當。若你們能采到上好的草藥,老夫可代為炮制,再拿去售賣,所得銀錢,足夠貼補家用。”
小魚立刻跳起來:“爹爹!魚魚知道哪里有好草藥!后山背陰坡有柴胡,東溝有金銀花,老龍潭旁邊還有何首烏!魚魚帶你去采!”
林大山看著女兒興奮的小臉,又看看吳老大夫認真的表情,想了想,一拍大腿:“行!咱們試試!明天就去采!”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林大山就背上竹簍,帶著小魚進山了。
建國和援朝也想跟去,但林大山說:“這次先帶小魚認路,下次再帶你們。”
父女倆沿著山道往上走。清晨的山林還籠罩在薄霧中,露水打濕了褲腳。
小魚卻一點不怕累,邁著小短腿走在前面,像只靈巧的小鹿。
“爹爹,這邊!”她指著一條岔路,“往這邊走,背陰坡就在前面。”
果然,走了約莫一刻鐘,眼前出現一片背陰的山坡。這里日照少,土壤濕潤,長滿了各種蕨類和苔蘚。
小魚蹲下身,小鼻子嗅了嗅,然后指著幾株開著黃色小花的植物:“爹爹,看!柴胡!”
林大山仔細一看,果然是柴胡。
莖直立,葉子細長,頂端開著傘形的小黃花。
他按照吳老大夫教的,用小藥鋤小心地挖出根部,盡量保持完整。
“爹爹輕點,”小魚在旁邊指導,“柴胡的根根是藥,不要挖斷了。”
林大山動作更小心了。挖了幾株后,小魚又指向另一處:“那邊還有!但是……那些還小,讓它們再長長吧。魚魚聽見它們說‘我還小,等我長大再采’。”
林大山笑了:“好,聽小魚的,只采大的。”
采完柴胡,小魚又帶著爹爹去了東溝。
這里有一條小溪,溪邊濕潤的土壤上,爬滿了開著黃白兩色花的藤蔓,正是金銀花。
“金銀花清熱解毒,”小魚像個小大夫一樣講解,“吳爺爺說,要采沒開的花苞,藥效最好。”
父女倆開始采摘金銀花的花苞。
小魚手小,但動作靈活,不一會兒就采了小半籃。
“爹爹,你看這個,”小魚舉起一朵特別飽滿的花苞,“這個最好!它說我準備好了,快采我吧!”
林大山接過那朵花苞,果然品相極佳,還沒開放,但已經能聞到淡淡清香。
他心里越發驚奇,女兒這能力,簡直是為采藥而生的!
最后一站是老龍潭。潭邊濕潤的崖壁上,長著幾株何首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