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明鏡堂就是江陵峰。
夜幕月明星繁,秋風瑟瑟而過,榮池旁邊的梧桐紛紛墜葉。
微云淡月中碧樓簾影間,重重簾幕遮櫳燭;望月閣中落入絲絲的月華,燭光和銀輝交融纏綿,竟營造出一種特殊的光暈,既清冷又溫柔。
鸞鏡映著清雅的屋閣,主殿里擺放著一塵不染的,精致的鈿箏;燭映簾櫳,澄瑩皎潔。
白佑隔著若隱若現的絲簾望著那鈿箏,不由得驚嘆:“……以往從未見過如此華美的古琴。”
顧城淵聞便走過去,微微側著身子,伸手挑開簾幕:“要試試么?”
夜光和燭光映的男人溫柔的過分,白佑眼眸閃爍著,倒是有些受寵若驚了:“可以嗎?”
顧城淵淺笑著側開身子,示意他過來。
于是白佑也不再拘謹,抬腳走過去。
落座后,十指搭上凝絲琴弦的一剎,白佑有一瞬間腦海里閃過了一些破碎的畫面。
那些畫面就如同泡影一般,一閃而過之后就破碎著消散開;而這些稍縱即逝的畫面沒等白佑反應就驀地被遺忘了。
白佑頓了頓,他試圖去回憶,可腦袋里早就是空空如也。
“怎么了?”見他愣著,顧城淵看著他的黑眼睛里似乎有些不安的情緒,“有什么不適嗎?”
白佑閉了閉眼,輕輕搖著頭:“無礙……只是覺得我似乎是忘記了什么,先前那一瞬間就快要想起來了,但我好像沒有抓住機會。”
“……”
顧城淵欲又止,很快語氣又輕松起來,“哥哥會奏些什么曲子?”
白佑來了興趣,興趣盎然地撫著琴弦,指尖輕輕勾著。
“玉茗賦。”他說,“這首曲子彈的最好。”
“好。”顧城淵欣然落座在他的對面,抬眸與他對視著。
白佑笑著,緩緩吸了一口氣,凝神在指尖,撥動了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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