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池在小院的后方,挺大的一小池,與前庭的小溪相連,清涼沁人,夏日水并不算很冰,白佑也就直接在花池里沐浴就好;若是冬天,便就打水回來,燒熱后洗也很方便。
白佑這會兒已經換好衣物只著一件白衫,手里還抱著一件,發冠已除,墨黑的長發垂鋪在腰間。
穿過花叢,白佑將手中的皂角放在岸邊,垂眸看見已經疊好的青衣,就把懷里的白衫也放在旁邊。
隨后抬眼望去,便看到花池深處的人影。
“白川。”
洛白川身形一頓,轉過身朝他望去。
白佑衣襟大敞,很容易就看到那片白皙的胸口。
洛白川頓然間就感到心頭一緊:“……道長。”
岸上的白佑攏了攏黑發,解了白袍,邁入水中,蕩起陣陣水浪,池水也不深,也就及他的胸口。
水花翻涌,他輕輕劃水踱到洛白川身旁,望著他笑道:“跑這里來干什么?這邊水要涼一些,莫要得了風寒,去那邊吧。”
洛白川看向白佑所說的那處。
很亮堂。
“…………”輕微地皺了一下眉。
見他不說話,白佑疑惑的又走近些,抬手戳他的肩頭:“白川?”
洛白川似是僵了一下,后退一步,那雙黑眼睛閃爍著:“……的確有些涼,走吧。”
兩人走到靠岸的池邊,這里沒有樹木遮擋,只用皎皎的月光已經足夠看見對方,白佑靠在岸邊身子下沉,只露了一個腦袋出來,黑發散在水中,上下搖曳著。
風習裊裊,微動漣漪。
剛開始白佑還覺得挺自然的,可越到后面就越不對勁。
“……白川,你老看我做什么?”
洛白川揚眉,手撐在岸上,托著腮,目光灼灼。
“看道長哥哥生的好看。”
白佑起身,抬手去擦眼睫上的水:“……這是什么話,要皂角么?”
洛白川:“嗯,多謝。”
“別客氣。”
洛白川接過皂角,握在手里細細看著;乳白色的茶花模樣,很香。
…………
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澡洗的很不自然。
白佑沖干凈身上的泡沫,偏頭望著旁邊少年人姣好的身材,他竟也生出一些不好意思來?在詫異的同時又不禁心道:就應該分開洗。
胡亂甩甩腦袋,又瞅了一眼旁邊的洛白川。
洛白川動作很快,早就已經洗好了,只是坐在水中等他罷了;看見白佑看自己,洛白川朝他眨眼:“怎么了道長?”
白佑一愣:“呃……沒什么,岸上有一件里衣是干凈的……”
“待會兒白川先穿那件吧。”
洛白川點頭輕應:“好。”
說來也怪,本來好好的兩個大男人一起沐個浴也沒什么,但白佑一對上洛白川那雙黑眼睛就莫名其妙的心慌,他轉過身深深呼吸,不禁有些輕惱,又一次確定之前那個念頭:就應該分開洗!
正想著,身后卻傳來一陣水聲,由遠到近。
正想著,身后卻傳來一陣水聲,由遠到近。
正在朝他走來。
“…………”
應該是洗好了,要上岸吧。
白佑暗自想道。
可顯然不是,那水花的嘩嘩聲越來越近,顯然不是要上岸的。
近了…………
白佑不由得繃直身子。
越來越近,就在身后。白佑甚至能感到身后屬于少年人身軀的熱息。
“…………”
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他竟然驀地轉身!
水花激蕩,與身后洛白川的黑眼睛對上——
洛白川顯然是沒想到他會轉過身來,頓了頓,向后退了一步;但是盡管這樣兩人的距離還是很近,他們互相望著,淺眸微睜,黑眸閃爍,氣氛很是微妙。
“…………”
受不住了,白佑退了一步:“……白川?”
喉結微動,洛白川垂眸,指尖輕抬凝出一束妖紅托起一團水流,緩緩升到白佑的鬢邊,隨后妖紅撤去,水團落下,發上的白色泡沫被水帶下去。
“……沒沖干凈,哥哥。”
白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