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池晏盡職盡責地低聲介紹:“那邊兩位是玄虛門的妄寂大師和他的關門弟子禪化塵。”
白佑點點頭,剛準備開口說些什么,眾人忽然噤聲,紛紛起身,正不明所以,蘇池晏折扇一合也跟著起身:“顧城淵來啦,走個過場。”
白佑起身,聽到一道空渺的鐘聲。
一道身影負手踏進懷真殿,正是顧城淵。
玄色衣擺拂過青磚,顧城淵臉上神情淡淡的,深潭般的黑色眼眸緩緩掃視過眾人,最終停留在白佑的身上,眼神柔和了一刻。
只是一剎,顧城淵便從白佑的身邊走過,落座在正前方的茶案。
“諸位且安坐。”
眾人紛紛入座。
懷真殿的大門兩側緩緩行來兩行弟子,將槐木托盤上的菜肴和清酒碗筷一一擺放好,之后便徐徐離場。
顧城淵劍眉微挑:“自古以來仙盟便是同根生,各位不必拘謹。”
顧仙君嗓音微沉的說著客套話,帶有內力的嗓音在殿內蕩開,白佑看著面前茶案上的糖醋排骨和茶花釀忍不住勾起嘴角。
蘇池晏折扇掩面悄悄道:“小白,待會排骨分我幾塊,我這只有寒食。”
白佑笑著點點頭。
“……各位對于請柬的折子本君都看了。”顧城淵語氣透露出無奈,“是本君考慮不當,還請諸位就當看了個笑話。”
此話一出,底下有人偷偷笑起來,氣氛活躍了不少。
傅池儒佯裝鎮定。
顧城淵輕咳一聲,語氣又變的嚴肅:“不過這次的月宴與以往的不同。”
“雖不愿提及,但近些日子邪物的動亂諸位都是看在眼里,今日除了月宴同樂之外,也是想告知各位,鎮壓在靈澗峰的蕭程肆屢有異動。”
顧城淵頓了頓:“也許在某日蕭程肆就會沖破法陣結界,眼下各派需做好萬全之策以對大戰之需。”
顧城淵頓了頓:“也許在某日蕭程肆就會沖破法陣結界,眼下各派需做好萬全之策以對大戰之需。”
話音剛落,一聲嗤笑突兀的響起。
顧城淵微微蹙眉,眼神順著聲音源頭看去。
只見賀辭銜掀起眼皮,不咸不淡地道:“既然封印會有沖破的風險,那為何不在十幾年前就將那孽障斬殺?”
顧城淵沒有回答。
眾人一片寂靜。
見顧城淵沉默,賀少主將視線移到了白佑身上。
不等白佑反應,他便再一次開口。
“這位道長倒是瞧著眼生,不知是何等貴派才能與蒼幽山峰主同起同坐?”
顧城淵面色一沉:“白道長乃是我蒼幽山的貴客。”
“是嗎?”賀辭銜聞斟了一杯酒水,起身朝白佑舉杯,“那賀某得敬白道長一杯。”
白佑愣了愣,旋即便要伸手去拿瓷杯倒酒,蘇池晏卻不動聲色地扼住他的手。
白佑不解地看向他。
蘇池晏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白佑只好作罷。
“也罷。”見白佑這般,賀辭銜輕笑一聲,瞇了瞇眼睛,“倒是我不夠格了。”
氣氛陡然變得劍拔弩張。
見賀辭銜這般咄咄逼人,連原本閉目養神的秦皖熙都睜開了眸子,眼神中透露著絲絲厭煩。
殿內只有妄寂大師手捻佛珠的聲響。
眾人都靜默地看著。
“賀少主哪的話。”顧城淵沉默片刻,平靜道,“只是白道長近日身子有恙不宜飲酒。”
“這杯酒我代白道長飲了便是。”
這話原本是搭了個臺階,可賀少主卻不打算下。
“若是代飲,按照規矩可是要按倍量來計。”賀辭銜道,“一杯該當十壇,顧宗師可還愿意?”
白佑聞忍不住皺眉。
這碧溪月少主為何這般咄咄逼人?
主位上的顧城淵眼底陰寒,盯了他片刻,最后不動聲色地吩咐道:“去取十壇酒來。”
“我陪賀少主好好暢飲。”
———作者有話說———
小白開始漸漸入“官場”啦
世界觀開始緩緩展開咯
一些人的態度或者行為,后面都會寫清楚的,觀眾姥爺們給柿子一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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