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佑笑道:“我知道,所以瑕不掩瑜,池淵還是很會買吃食的。”
顧城淵揚眉,表情看上去很受用。
接下來的話都如同剛剛那些沒頭腦的隨意暢談,但雖然這些談話沒什么邏輯,但白佑很享受這種輕松自由,想說什么就可以說什么的氛圍。
一路說說笑笑地下山,來到錦城邊上的小鎮。
這小鎮倒是生的好地段,依山傍水,風景煞是怡人,顧城淵備的馬車停在城門口,蘇池晏正坐在里面喝著茶。
看著窗外越來越荒涼的景色,白佑心里竟然還有些惋惜,他放下簾子,疑惑道:“這么著急的趕回洛川,是有什么要緊的事么?”
顧城淵原本閉目養神,聽他問這個,睜開眼睛回答:“月宴將至,自然是要快些趕回去準備。”
白佑聞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蘇池晏抿了一口茶,暗自白了顧城淵一眼;真是張口就來,還準備月宴,這些事情事情哪輪得到那尊佛來做,全是他這個苦力的活好不好。
說來也慚愧,這蒼幽山的五位峰主里就屬他蘇池晏和傅池儒這倆人混的最慘,名氣不高俸祿又少,一天到晚大事小事還特別多。
不過這些都還不算什么,最讓蘇池晏感到悲傷的還是有顧城淵和沈澤楠這兩尊大佛,處處壓榨他這個可憐的峰主,顧城淵動不動就讓他抄醫書就不說了,沈澤楠還一直在他懷蒼峰里蹭藥!
想起這個蘇池晏就想把沈澤楠抓起來按在地上摩擦。
玄津峰是蒼幽山里專門節理那些大兇邪祟的,普通的邪祟作亂都會有一些江湖散修幫忙處理,若是散修道士沒辦法就上奏給蒼幽山。
而云沉峰和顧城淵這尊大佛則是將折子里的邪物做一個大致的劃分,簡單一點的就交給剛入門的弟子拿去練練手,難一點的再分配給各位峰主,由峰主來管轄接下來的分配。
玄津峰接手的通常都是一些非常危險的委派,既然委派那么危險,受傷當然是不可避免的,懷蒼峰自然大部分的任務就是給玄津峰的弟子醫治。
別人還好,就那位玄津峰的峰主喜歡搞特殊,每次接完委派回來身上都沒一塊好肉,全靠蘇池晏那雙手給他醫治好,結果人家沈峰主治好了就拍拍屁股走人,那是絲毫不提感謝兩個字啊!
感不感謝的都無所謂,重要的是銀子啊!
每一次給他治傷都花費蘇池晏好多珍貴的藥劑和藥材,不給一點報酬這怎么也說不過去吧?!
就好比上一次柳含煙那個委派,給沈澤楠治胳膊就用了他整整一朵藍芝草;蘇池晏想起來就肉疼,那藍芝草隨便刮一點粉末下來都值千金,就光給沈澤楠用光了!
在整個蒼幽山就屬沈澤楠賺的銀子最多,但凡他給點銀子蘇池晏都不會記恨這么久,可沈澤楠就是這么沒臉沒皮!
蘇池晏咬咬牙,暗自下定決心這次回去一定要把銀子要回來。
暫時平息了心底的怒火,抬頭一看就看見對面的白佑和顧城淵正有說有笑地討論著蒼幽山。
“云沉峰和擷音峰我倒是沒怎么了解過,”白佑興致勃勃,“池淵能講講么?”
顧城淵欣然道:“當然可以。”
“擷音峰的現任峰主名為秦皖熙,雖是女眷,但要論實力卻僅次于玄津峰。”顧城淵介紹道,“因為峰主是女修,所以擷音峰的弟子也大多為女眷。”
白佑感嘆道:“厲害。”
剛感嘆完,另一邊就傳來一聲輕哼,顧城淵和白佑聞聲轉過頭去看那邊的蘇池晏。
只見蘇池晏飄飄然道:“秦峰主嘛,冷冰冰的,一點都不好相處。”
白佑看了看顧城淵,后者則是挑起一邊眉,皮笑肉不笑:“你現在膽子挺肥啊,她的閑話你都敢說?”
蘇池晏聳了聳肩:“你想怎么樣?告狀嗎?秦峰主才舍不得罰我。”
白佑疑惑的眨了眨眼睛,顧城淵則是解釋道:“秦皖熹向來嚴厲,但蘇池晏是她弟弟。”
“弟弟?”
顧城淵:“不是親生的,名義上的。”
蘇池晏得意地挑起眉。
白佑笑了笑,側過臉問顧城淵:“既然這位秦峰主對蘇仙君這么好,為何蘇仙君還要說壞話?”
顧城淵:“前些日子他不知道干了什么,把秦峰主惹惱了,說了他兩句,現在估計在賭氣。”
白佑恍然,之后又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蘇仙君向來這般小孩子氣么?”
顧城淵:“不錯。”
看著面前的兩個人,蘇池晏抽了抽嘴角:“其實我的耳朵挺好的。”
顧城淵點點頭,一臉莫名其妙:“我知道,所以我都沒壓嗓子。”
蘇池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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