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渺沒有回家。
落日還未徹底落下,天地間一片金輝,張渺一個人坐在溪邊發呆。
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面,撿起手邊的小石子,朝溪里丟了一顆。
“咚”。
一聲脆響,溪面片片碎開,冰冷的水珠濺到張渺衣服上
溪水尚淺,倒映著張渺的模樣。
她把下巴擱在膝蓋上,悶悶地說著:“為什么,要走。”
以后這些小魚小蝦小螃蟹,她只能一個人來捉了。
想到這些她就不好受。
張渺看一眼溪對面。
離姐姐說的鬼怪是在那邊嗎。
為什么這次不帶著她一起了?
之前拉的勾,說好的,只要自己不把離姐姐的事情說出去,她們就一直是好朋友。
都是騙人的。
“騙子。”
張渺總結道。
暮色將盡,夜色將臨。
天一暗下來,氣溫就下降許多,張渺打了一個寒顫,突然反應過來現在這個時辰該回家了。
她抓起空空的小竹簍,起身準備回家。
但日落的速度比她想象的要快,亂葬崗還沒有走出去,天就只剩一點光亮。
張渺不禁加快腳步。
今天一點也不開心。
她想著,如果離姐姐還會回來的話,自己一定不會理她,她抱著小竹簍,憤憤地想著。
走著走著,背后掀起一陣涼風。
張渺腳步一頓,心里頓時涌起一絲不安,她吸了口氣,緩緩回頭望去——
一只白貓蹲在地上慢條斯理地舔著毛,看見張渺突然回頭,嚇了一跳,炸著毛跑開了。
張渺看著那只白貓松了口氣。
原來只是一只貓。
張渺安慰著自己,回頭一抬眼卻對上一只幽綠的眼睛。
“……!”
張渺愣愣地與那只鬼眼對視著,大氣都不敢出。
幾秒之后,她抬手將手里的小竹簍扔了過去。
極度驚恐之下張渺已經忘了喊叫,瞪著眼睛邁開腿就跑。
身后的怪物悶吼一聲,八只長腿一邁,輕輕松松地就追上她,龐大的身體一橫,擋住她的去路。
“……”
張渺這才看清它的模樣。
那是一只龐大的蜘蛛。
準確來說,是一只長著女人的上半身,下半身卻是一只令人頭皮發麻的蜘蛛身體。
張渺在她的面前,猶如一只還未滿月的貓兒一般大小;張渺冷汗滑落,開始后悔沒有聽離姐姐的話。
張渺在她的面前,猶如一只還未滿月的貓兒一般大小;張渺冷汗滑落,開始后悔沒有聽離姐姐的話。
怪物長腿下壓,身子前傾,上半身女人的臉便湊近了些。
張渺的臉與那只怪物的臉之間只有一指寬。
那只幽綠的獸瞳,打著轉打量她。
張渺害怕地后退,眸子中滿是驚恐。
這是……什么啊……
這是什么啊!
那只怪物長腿緩緩移動,慢慢朝著張渺爬過去。
上半身的女人瞇了瞇眼睛,嘴角咧開一個笑容。
閃著寒光,堪比劍刃般,尖利的蜘蛛腿抬起,而后對準了張渺的腦袋。
太陽只剩一個角還在天邊,缺月已經掛在樹梢。
周圍安靜的像是不是在人間,身邊的墓碑閃著幽幽冷光,格外滲人。
白日里如火的紅楓此刻看起來也格外陰森。
“……”
張渺瞪著眼睛,在那只蜘蛛腿刺向她的一瞬間猛地閉了眼。
“鐺。”
預想中的被刺穿的疼痛并沒有如期而至。
一陣輕微的風拂起張渺頰邊的碎發。
張渺想睜眼卻不敢,害怕又像上次那樣對上那雙可怕的眼睛。
“愣著做什么。”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