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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觸上后背肌膚的一瞬,白佑不禁抖了抖身子。
顧城淵順著脊背一寸一寸地撫下去,手中傳來的溫暖讓他瞇了瞇眼睛。
細看之下,那白皙的肌膚還有一些細小的紅點,顧城淵撩開里衣,視線往下,白佑腰側間有一根若隱若現的紅線。
兩個人挨的很近,白佑很容易就聞到了顧城淵身上的香氣。
“……”
白佑蹙上了眉。
“……道長?”
“怎么了?”
顧城淵道:“與那小倌所中的蠱如出一轍,但紅點在皮下,紅線還未實化,應當在羽化期,可拔蠱,但會很麻煩,需要道長配合。”
白佑皺著眉轉過頭:“楚池蕭為何會給我下情蠱?”
顧城淵揚眉:“這就不清楚了。”
“……”白佑揉了揉眉心,“剛才池淵說要配合,具體是怎么配合?”
顧城淵道:“藥浴除蠱根,法術除余蠱。這東西已經在道長體內待了一段時間,除起來可能會有些疼。”
白佑聽后卻道:“既然要用藥浴,就不能用皂角了吧?”
顧城淵頓了頓:“為何忽然想用皂角?”
白佑道:“夏日天氣炎熱,白日里出了好些汗,不用皂角洗洗總感覺不舒服。”
顧城淵道:“并不沖突,若是道長想用,用就是了。”
“好,”白佑輕聲道,“那這里有寒梅香氣的皂角么?”
白佑抬眼。
“別的,我用不習慣。”
“……”顧城淵笑了笑,“應當是有的,道長也喜愛寒梅嗎?”
“……”顧城淵笑了笑,“應當是有的,道長也喜愛寒梅嗎?”
白佑笑道:“寒梅幽深清沁,甚是喜歡;池淵應該是知道的。”
顧城淵微微一怔。
白佑:“池淵不記得了?”
顧城淵輕咳一聲:“……當然記得了,寒梅嘛。”
白佑聞眼底快速閃過一絲冷意,但很快又恢復為常態,繼續道:“拔蠱間可以喝點酒么?”
顧城淵道:“小酌無礙。”
白佑又道:“那日的醉寒梅應該還有吧?”
顧城淵:“……自然有的。”
白佑笑了笑:“嗯……麻煩池淵了。”
顧城淵道:“不麻煩。”
話音剛落,白佑卻猝然靠近他,一雙淺眸平靜深遠,靜靜的與那雙黑眼睛對視著。
空氣安靜到極致,唯有燈臺上的火舌貪婪的燃燒著,舞動著。
顧城淵與他對視著,眸子中透著詫異。
白佑緩緩移開眼神,視線落在顧城淵白皙的右耳,嗓音依舊毫無波瀾:“顧仙君,您的耳釘呢?”
顧城淵歪了歪頭,顯然有些沒反應過來白佑說的話。
白佑輕輕笑了一下,也懶得解釋,但背在背后的右手卻開始凝聚盈藍:“顧仙君。您瞧我這記性。”
他眨了眨眼:“我們上次暢飲的酒不叫醉寒梅。”
顧城淵揚眉:“嗯?”
白佑靜靜地看著他,不再開口。
氣氛開始變的詭譎,原本高懸在夜空的明月被翻墨般的濃云遮蔽,天地間被黑暗籠罩著,令人壓抑和不安。
燭火的暖光打在白佑地側臉,睫羽下的淺眸似乎跳躍著火焰,這讓他看起來與平時的溫和中多了幾分危險的味道。
精實的腰腹線條在燭火下看起來更加迷人。
顧城淵瞇了瞇眼睛。
手中的玉龍漸漸凝出,寒光乍現,白佑溫聲道:“嗯……還有。”
“我其實不喜歡寒梅,太冷了些。”玉龍閃著寒光,白佑輕輕說,“我喜愛茶花。”
頓了頓。
“楚,仙君?”
話音未落,玉龍就如同離弦的利箭,直中“顧城淵”的面門!
顧城淵轉動眼珠,嘴角一彎,在玉龍擊中他的一剎竟然“嗤”的一聲如沙一般消散開來!
“鐺”!
玉龍穿過殘沙,直直嵌入后面的窗欞上,發出一聲悶響——
白佑一躍而起,翻手召回玉龍,收起微笑,臉上竟然破天荒的透出一絲冷意。
如果不是這人身上的氣味與顧城淵不同,白佑估計就真的被這假東西給騙了過去,幸好起了點疑心,果然稍稍一詐便露了餡。
至于他為什么猜這人是楚池蕭。
其實是純瞎猜的。
不過看他的反應,應該是猜對了。
思考間,“顧城淵”忽然開口了。
“倒是小瞧了道長。”
白佑冷道:“閣下還不脫下這身皮么?”
“顧城淵”忽的抬手,白佑便覺得耳后有什么東西掉落,低頭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蠱蟲。
“我可沒有用那種蠢東西。”
“顧城淵”笑著說:“這蠱蟲可以將我幻化為道長心里最想見的人,這么一看,顧仙君倒是好手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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