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之前才出了命案,理應是該立即閉坊,這是翎欒城的規矩。”
“不就死了一個商客么,”小廝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茶,態度囂張,“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坊主很忙,沒空。”
顧城淵沉了臉色,白佑見狀便道:“小兄弟,我們當真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見坊主,麻煩一下,幫我們通報通報。”
不過令他意外的是,那原本拽的要上天的小廝聽到白佑開口后,竟然笑著問他:“重要的事?這位仙長哥哥,是什么事呢?”
“這個你不必知曉。”顧城淵打斷他,“你辦事就行。”
小廝瞥他:“我與這位仙長哥哥說話,你插什么嘴?”
顧城淵:“……”
白佑:“……”
就在這時,旁邊閣樓上方傳來一道好聽的女聲:“找我什么事?”
兩人抬頭望去,看到一位華貴的女人,她大概就是坊主。
顧城淵看著她,伸手點點自己的腰間:“尸體在哪兒?”
女人秋眸向他腰間一瞥,看清那塊令牌,疑惑地看了一眼顧城淵,然后淡淡道:“仙君隨我來。”
顧城淵頷首,剛抬腳想走,卻被白佑拉住。
他回頭看向白佑:“怎么了?”
白佑皺著眉,示意他看前桌那小廝。
那小廝垂著頭,看上去毫無生氣,這時坊主看到了小廝,輕輕咦了一聲。
“他這是怎么了?兩位仙君,小福子他向來乖巧,不知是哪里惹惱了二位,讓他致死?”
白佑抬眼看向那位坊主:“我們不曾動手,坊主誤會了。”
顧城淵向小廝走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頸側,轉頭與坊主道:“清場,馬上。”
半盞茶功夫,金翎坊的大門就緊閉起來,那群喧鬧的賭客也被趕了出去,這金翎坊總算是安靜下來。
“活傀儡?”
顧城淵又檢查一遍那位小廝的體內,確定沒有蠱蟲之后,抬頭道:“不錯。”
坊主的聲音頓時有些冷:“活傀儡這東西早就失傳了,二位仙君沒有必要編這種話來搪塞我。”
白佑俯下身子,雙指撐開那小廝的眼瞼露出了翻白的瞳孔,隨后又探了探他的四肢,的確是綿軟的。
“雙眼翻白,四肢軟綿……這確實是活傀儡。”
“等等。”坊主打斷他,“我并不知道活傀儡的特征,我也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那么坊主的意思是?”白佑無奈道。
“現在沒有人會活傀儡,這是無稽之談,兩位先君鬧出人命應當上報。”
顧城淵低沉著開口:“現在想起規矩了?翎欒城外邊是蠱城,邪術眾多,你就這么篤定不是?”
坊主一噎,抿了抿丹唇依舊道:“現在蠱城里的人不得出入翎欒城,這是兩年前城主定下的規矩,不會這么巧。”
“我看你們也不怎么守規矩,怎么就不可能了。”
“沒有人會活傀儡。”坊主又強調了一遍。
“有的。”白佑道。
坊主美眸一瞇:“你見過?”
“沒有啊。”
“那你說有?”
白佑笑了笑:“這小福子就是活生生的被制成了活傀儡,當然有人會啊。”
“……”坊主說不出話來,臉色不怎么好看。
顧城淵看了看白佑,無聲的笑了。
“先不管這個人是不是活傀儡了。”顧城淵起身,拿出手帕擦手,“那個身死的商客呢?”
坊主有些煩躁,拍了拍手,對一位小廝說:“把那晦氣的東西抬過來。”
小廝低頭應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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