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涼涼的……
她不禁回頭一看,隨后她猛的睜大眼睛!
小溪的那頭,除了站著何長生那群人……還有白花花的怨靈!約有一百多號人!
她愣愣的看著那群怨靈,再也不敢向前走。
“爹爹……?”
柳含煙看到了,看到柳府的怨靈,看到她的爹爹,奶娘,娘親,她的祖父祖母。
可他們已經變得面部猙獰可怖,雙目空洞,此時的他們正在用那翻白的眼睛不約而同地望著柳含煙所在的方向。
“……”
她額前冒出冷汗,不敢再向前走,不敢動,她連指尖都在顫抖。
何長生看不見那些怨靈,見柳含煙不走便不耐煩地催促道:“磨蹭什么,走啊。”
柳含煙不想走,她害怕;直覺告訴她,這座橋走完的結局應該也不會好到哪去。
她想后退,卻驚恐的發現自己居然不能向后退一步!
像是無形之中有什么東西堵住了她的后路……
只有向前走……
只能向前走了。
她猛的閉眼,轉過身赴死般的踏出了那一步。
就只是這一步,她身后的怨靈便蜂擁而上,直逼橋上那個瘦弱的身影而去!
就在最后要被怨靈淹沒一瞬間,她睜開眼,像是要把這輩子最燦爛的笑容揮霍完一般的笑了。
澀然又燦爛。
“爹,娘……”她喃喃道,“我來找你們了……”
周圍的白霧都涌向柳含煙,何長生大喊著:“成了!成了!走,快走!”
柳含煙只感受到了巨大的痛苦。
骨橋陰邪無比,在夜里子時命其血親走過這骨橋便可吸引怨靈。
但引渡者便會成為怨靈們宣泄怨氣的對象。
靈魂被蠶食,肉體被撕裂。
一百多只怨靈……
那可是一百多只的怨靈。
柳含煙疼的嘶喊聲在夜里回蕩,凄厲不已——
“疼……好疼——”
每一只怨靈都殘食著她的肉體,撕裂著她的血肉。
那一只只可怖的怨靈把滿腔的怨氣都發泄在柳含煙身上,拼命的撕咬,發狠的撕扯。
她一直喊著疼,直到喉管被抓破,再也喊不出來。
疼啊,好疼……
救命。
好疼。
她眼前開始模糊,眼睛緩緩地闔上。
腦海里閃過以前跟娘親,爹爹,祖父,祖母,林清晚的快樂,但卻被一雙無形的手撕裂,撕裂后又被融化,那些怨靈們的記憶和怨氣拼命的往她腦袋里面擠,那些慘痛的記憶漸漸有了畫面。
都是關于何家……
她猛然驚醒。
是何長生!
都是何家那群人干的!?
她稚嫩的心里因為怨氣而滋生出恨意,又隨著怨氣漸漸將恨意而轉變成滔天的仇恨!
“嗚……”
她嗚咽著,艱難的發出嗚咽聲。
不能死……
她不想死!
她要給柳家報仇!!
溪邊忽然刮起一陣大風,是狂風。
溪邊忽然刮起一陣大風,是狂風。
勁風怒卷著,那群怨靈凄厲的慘叫起來……
……
月從厚厚的墨云中探出頭,月光下少女的魂魄,滿身鬼氣——柳含煙吸食了那一百多只怨靈,化為了厲鬼。
受怨靈們的怨念影響,她這個人看起來戾氣極重,面色極寒。
從前那個率真,純真,愛笑的柳含煙徹徹底底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這個冰冷,怨氣沖天的女鬼。
柳含煙在那一夜成了另一個人。
她滿腔恨意卻無處宣泄——她雖化為厲鬼卻沒有肉身,連起尸都做不了,只是魂魄的她根本近不了人身,要復仇只能用嚇。
這怎么可能。
她一腔的恨意都成虛無。
正當她無措時,一個男人出現,他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她身前。
“不錯,怨氣夠重。”神秘男人帶著厚厚的斗篷,看不到他的臉,但聲音卻出奇的溫潤,“你想復仇?”
“你是誰?”
男人不理她,自顧自的說道:“唔,不過還差一具肉身啊。”
柳含煙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男人笑道:“別害怕,我要是想把你怎么樣還不容易嗎,我是來幫你的。”
“……”
男人說:“別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我喜歡助人為樂。”
男人反手拎出一只狐貍:“你資質不錯,修平常鬼道太浪費時間了,你奪了這小家伙的舍,不出五年便可大有一番修為。”
柳含煙將信將疑。
男人又笑了:“別不相信,我可是要提醒你,你雖然是厲鬼,但是沒有肉身,用不了多久就會消散的。”
“……”
最終,柳含煙別無他法,聽了那男人的話,奪了那小家伙的舍。
男人笑著說:“祝你早日手刃仇敵。”
似水流年,如同那男人所說,五年之內她已經修為人身,成為了罕見的鬼妖,還練成邪器。
那年她得償所愿,滅了何家,不過念在何淶生的情分,放了他。
她永遠記得利爪穿過何長生和何呈的胸膛,開膛破肚,兩個人的驚恐慘叫還有那溫熱的血流淌在指縫之間時給她帶來的快感。
可報了血仇的柳含煙又驀地感覺空落落的。
血仇已報,那以后呢?
于是男人又出現了。
“好久不見。”
男人忽然出現,坐到柳含煙的身邊。
是以前那個經常一起玩過家家的湖邊,小湖已經變了樣,上面架了橋,人來人往,已經和以前的那個小湖不一樣。
“是你。”柳含煙瞥他一眼。
男人依舊帶著黑斗篷。
“嗯。”男人懶懶的道,“仇已經報了?”
“不錯。”
“那我請你幫個忙怎么樣?”
柳含煙覺得有趣:“什么忙?”
男人道:“我家主子需要陰氣,我不方便露面,就請你幫個忙嘍。”
柳含煙朝湖里投了一顆石子:“怎么幫?”
男人道:“開啟招陰陣,滅城。”
——作者有話說——
配角的故事線拉的比較快,考慮到前期大家可能沒耐心看,我先拉快一點,如果感興趣后面柿子再調轉回來精細的修一修!
感謝包容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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