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松了口氣，垂眼將外衫解下披到白佑身上，輕聲道：“白道長。”

白佑起身，抬眼看向他：“路上是碰到何城主了嗎？”

“嗯。”

白佑看向遠處的狼藉，贊嘆道：“閣下當真厲害，不知是蒼幽山中哪座峰下弟子？”

少年頓了頓，緩緩開口道：“蒼幽山，江凌峰座下弟子，洛白川。”

“洛白川……”白佑道，“好名字。”

洛白川揚了揚眉，沒有答話。

氣氛有一些微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這少年的目光太過熾熱了些。

良久，白佑輕咳一聲。

“所以白川，你們去查過含春苑了嗎？”

“自然是查過了，今日白道長不在，我們在無緣臺那邊又尋到了三具干尸。”

白佑輕輕拉動他的衣擺，示意他先回陵川城。

“白川查到了什么？”

洛白川跟上他：“道長知道些什么呢？”

白佑道：“知道的不多，我只知林清晚是活尸。”

洛白川：“嗯，我們已經抓了林清挽，她的確是活尸，不過陰氣卻比一般的活尸重很多，我們查了她的戶籍，發現她是純陰命格。”

白佑抿唇道：“那鴇娘是不是有問題？”

“鴇娘應該不是邪物，但這也說不清。”

白佑道：“老劉頭身死的那處曾有朱砂畫陣，你們可知曉是畫的什么陣法嗎？”

洛白川搖了搖頭：“暫且看不出是什么陣法，不過過些日子應當就能查出來了。”

白佑聞想了想，又道：“前些日子我也去過那含春苑，發現每個小倌都帶著一顆小珠子，陰氣陣陣，瞧著不是什么好物件，你可知曉那是什么嗎？”

洛白川道：“道長問到點子上了，那顆珠子名為集陰珠可以收集陰氣。”

“陰氣？”

“不錯，所佩的小倌與人歡愛時，集陰珠就會起作用。”洛白川解釋道，“不過集陰珠吸的陰氣也不多，但吸的次數一多，人體中的陽火占重，便會自體內燃灼，化為干尸。”

白佑道：“原來如此，既然這珠子有問題，那鴇娘的嫌疑就更大了。”

“所有的線索都圍繞著一件事物展開。”

兩人相互對望一眼，倒是有些默契地同時道：“陰氣。”

白佑思索著：“……她們要陰氣做什么呢？”

“這個很難知曉。”

“那何城主呢？”

“被平天閣的人帶走了，回去審問。”

“審問？”

洛白川道：“他是城主，理應去的。”

白佑頓了頓，又問道：“那現在寒春苑怎么樣？”

洛白川道：“鴇娘和林清晚被關押在美人池的一樓中，其他的人一個一個審問，不管是小倌還是小廝。”

白佑點了點頭，隨后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洛白川，一雙淺眸閃著細光。

“……白川，那你今晚住哪？”

——作者有話說——

不要懷疑！洛白川就是本文的大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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