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與他何干?
他不需要為任何一個“過去式”的女人浪費情緒,更不需要質疑自己對蘇晴的感情。
林安溪于他,有過價值——提供熱度,配合炒作,現在仍有價值——手握把柄,認識容墨。
僅此而已。
至于她變不變,愛不愛,后不后悔……與他何干?
既然她曾愛過他,那這份“愛”遺留下來的影響,她就該負責到底。
既然她現在攀上了高枝,有了新的“價值”,那這份價值,就該為他所用,榨取到最后一滴。
這是她欠他的。是她當初不知分寸地糾纏,是她后來用把柄威脅,是她現在這副“棄他如敝履”的姿態……她活該。
陰郁的眸光重新凝聚,深處翻涌起冰冷而粘稠的算計。
方才那點微不足道的恍惚和刺痛,被更強烈的、屬于獵食者的冷酷與占有欲覆蓋。
蘇晴他要挽回。
林安溪的價值,他也要榨干。
至于容墨……程晏榕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
那個男人,看起來不好對付。
但只要是男人,就有弱點。
林安溪,或許就是他的弱點之一。
不急。
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
黑色的情緒在胸腔里沉淀,發酵,化為更黑暗的決心。
跑車引擎發出一聲低吼,加速沒入更深的夜色,將“云澗溫泉”那令人不快的記憶遠遠拋在身后。
……
車行平穩,穿過城市璀璨的燈河,逐漸駛向更為幽靜的城北。
遠離了喧囂,道路兩旁是茂密的名貴樹種,在夜色中伸展著沉默的枝椏,如同沉默的守衛。
林安溪裹著容墨的羊絨大衣,安靜地坐在副駕駛座。
大衣過于寬大,幾乎將她整個人淹沒,只露出一小截蒼白的下巴和濃密的眼睫。
她側頭望著窗外飛逝的模糊樹影,臉上沒什么表情,仿佛真的只是一個疲憊到極點、任由命運擺布的落魄者。
只有她自己知道,內心平靜無波。
魔導巫師的世界,遠比這奢華或詭譎。
巍峨的法師塔直插云霄,巨龍骸骨鋪就的王座,用星光和靈魂點燃的永恒燈火……眼前這人類頂級的財富與權勢象征,于她而,不過是一段任務旅程中稍顯特別的風景。
但一絲極淡的、近乎本能的警覺,如同水底暗流,在她心湖深處悄然涌動。
這警覺并非源于對莊園本身的敬畏,而是針對容墨這個人,以及……此刻車廂內過于寂靜、也過于凝滯的氣氛。
容墨開車很穩,幾乎聽不見引擎的雜音。
他目視前方,側臉線條在窗外流動的光影中明明滅滅,深邃難辨。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詢問,只是保持著一種存在感極強的沉默。這種沉默不同于往常那種疏離的冷淡,更像是一種蓄勢待發的、正在醞釀什么的靜默。
林安溪能感覺到,他的注意力,至少有一部分,始終落在她身上。
不是直接的注視,而是一種無形的、帶著審視與評估的籠罩。
像獵手在觀察落入網中的獵物,計算著從哪里下口,又能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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