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中的重量很輕,她濕漉漉的發梢蹭著他的脖頸,冰涼。
但容墨的心跳,卻異常沉重而急促。
看著容墨抱著林安溪,頭也不回地踏入電梯,身影消失在閉合的金屬門后,沈確才像是終于從巨大的震驚和挫敗中反應過來。
“容墨!你他媽給我站住!”他氣急敗壞地怒吼,想要掙脫保鏢的鉗制,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撼動那兩只鐵鉗般的手。
趙晉面無表情地站在他面前,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眼神冷靜而專業:“沈少,請配合。容總吩咐了,在警察到來并完成取證之前,請您暫時在此休息。為了您的體面,也為了沈家的聲譽,我建議您保持冷靜。”
“體面?聲譽?”沈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赤紅著眼睛,胸口劇烈起伏,剛才的驚慌失措已經被滔天的怒火和不甘取代,“他容墨當眾搶人,斷我合作,還要報警抓我?!到底是誰不給誰體面?!”
他猛地一腳踹在身旁那扇厚重的橡木房門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在寂靜的走廊里回蕩。
“媽的!賤人!”他低咒一聲,不知道是在罵林安溪的“不識抬舉”和“演戲”,還是在罵容墨的“橫刀奪愛”和“翻臉無情”,亦或是罵自己今晚的功虧一簣和即將面臨的麻煩。
他煩躁地扒拉了一下自己凌亂的頭發,赤著的上半身因為憤怒而微微發紅。
事情徹底搞砸了。
不僅沒吃到嘴里,還惹了一身腥,得罪了容墨這尊大佛!
沈家和容氏的合作雖然不算核心,但也是重要的一環,更別說城南那塊地……他幾乎能想象到家里老頭子知道這事后,會怎樣暴跳如雷。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看起來清純無害、實則心機深沉的林安溪!
還有容墨那莫名其妙的維護!
躲在另一邊樓梯口拐角陰影處的周妍,將剛才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從容墨突然出現,到他冷著臉奪走林安溪,再到他對沈確毫不留情的宣判……她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一股強烈的不安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
她原本只是出于嫉妒和一種惡意的窺探欲,跟著上了樓,想看看沈確到底能不能得手,或者至少拍下點能讓林安溪身敗名裂的證據。
她甚至提前離開,制造了“恰好撞破”的機會,想給容墨心里種下一根刺。
可她萬萬沒想到,容墨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他不是應該感到被“背叛”的憤怒和失望嗎?他不是應該厭惡林安溪的“不自愛”和“攀附”嗎?
為什么……他看起來更像是被觸犯了逆鱗的暴怒雄獅?那毫不掩飾的保護姿態,那對沈確的冷酷決絕,那抱著林安溪離開時的小心翼翼……
這根本不是對一個“玩玩而已”或者“普通朋友”的態度!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