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債
快到院門時,她停下,背對著他們,扔下一句話。
“有些東西,不是你能沾的。”
她說完便不再停留,腳步未停地邁出了院門。
黑色轎車隊像影子一樣滑動起來。
轉眼就拐過街角,沒留下半點聲響。
車燈在暮色中一閃而逝。
輪胎碾過路面幾乎沒有發出動靜。
景荔馬上松開梁騫的手臂,整個人像被抽了力氣,腿有點發軟,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想躲開他,后背卻咚地一聲撞上了冷冰冰的吧臺。
額角滲出細汗,視線有些模糊。
她不敢抬頭,只能盯著地面的瓷磚縫隙。
數著那些交錯的線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周圍太安靜了。
梁騫站著沒動,就那么靜靜盯著她。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看不出喜怒。
然后,他邁開步子,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她聽見鞋跟觸地的輕響,一下比一下近。
膝蓋發僵,指尖微微顫抖。
她屏住呼吸,本能地想逃,卻發現身后已是死角。
吧臺橫亙在背后。
左右都是墻壁和固定家具,根本沒有退路。
她只能站在原地,任由那個身影越來越近。
他高大的身影將她圈在吧臺和自己之間。
空氣里全是他壓過來的氣息。
溫度明顯升高,屬于他的味道彌漫開來。
混合著煙草和淡淡的木質香。
他的袖口擦過她的小臂,帶來一陣細微的摩擦感。
她不得不仰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脖子后仰的角度讓她有些不適,但她無法避開。
里面沒有笑意,也沒有溫度。
“景……”
他剛啟唇,就被她打斷。
“剛才……是謝謝你的意思。”
她硬擠出一個笑,想把氣氛拉回安全區。
“我看你不太想應付她,就臨時演了一下……”
話沒講完。
因為梁騫抬起了手。
他修長的手指帶著涼意,輕輕碰上她還在發熱的耳朵。
指腹緩緩地從耳廓滑向耳垂,動作不急不緩。
一股麻勁兒從耳根炸開,直沖脊椎,竄遍全身。
她身體微微一顫,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
耳邊只有自己越來越重的心跳聲。
她瞬間僵住,只聽得他貼著她耳畔低語。
她瞬間僵住,只聽得他貼著她耳畔低語。
“景老板,戲收工了。”
他的氣息拂過耳道,溫熱與之前手指的涼意形成鮮明對比,刺激得她神經一緊。
說話時唇角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珠。
“現在,是不是該談談——”
他停頓片刻,目光落在她繃緊的側臉上。
那只搭在金屬臺面上的手依舊穩穩撐著。
整個空間因此變得更加逼仄,令人無法喘息。
他頓了頓,指尖稍稍用力,聲音壓得又低又啞。
“你那句我養你的事兒?”
景荔整個人徹底定住。
身體無法動彈,連吞咽的動作都變得艱難。
血液加速流動,臉頰持續升溫,喉嚨發干。
她試圖調動理智去壓制這突如其來的失控感,卻發現根本無從著手。
“我……那是應急的說法。”
開口時舌尖有些發僵。
話語出口后才意識到語氣比預想中更虛弱。
她迅速抿唇,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但已經遲了。
梁騫卻不打算放過。
他依舊維持著那個姿態,沒有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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