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荔正站在吧臺后面榨橙汁。
她剛把橙子放進榨汁機,機器嗡嗡作響。
她低著頭,手上有節奏地操作著。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和異樣的安靜。
她抬起頭來,目光穿過院子。
女人掃了她一眼,眉頭微微一動。
那一眼輕飄飄的,就跟掃過桌上的花瓶一樣。
她的目光直接穿過院子,落到二樓樓梯口。
梁騫已經站在那兒了。
他穿著白t恤,搭配一條寬松的休閑褲。
肩膀收緊,下頜線繃起,臉上的隨意感消失不見。
“梁騫。”
女人開口,語氣平平的。
“玩夠了就回來,別丟人。”
景荔手一僵,榨汁機停了。
來了。
梁母。
梁家真正的主事人之一。
好嘛,他說的風暴,這就上門了。
女人這才把視線從兒子身上挪開,腳步未停,但目光轉向了景荔。
這次不一樣了。
不再是無視,而是從頭到腳地打量。
“這就是讓你賴在這兒不肯走的老板娘?”
“這就是讓你賴在這兒不肯走的老板娘?”
話很輕,卻比罵人還難聽。
她站定后,右手緩緩從包里抽出一張卡片。
通體漆黑,泛著金屬光,一看就不簡單。
輕輕往臺上一放,動作優雅。
“開個價吧。”
她看著景荔。
“多少錢,你能滾出他生活。”
太熟悉了這一套。
從豪門貴婦到心機小三。
這套手段翻來覆去用了多少年,她早就看得厭煩。
太老掉牙的戲碼。
這樣的橋段在她人生中上演過太多次。
但無論哪一種,最終都沒有改變什么。
因為真正的勝負,從來不是由一張卡決定的。
景荔盯著那張黑卡,又看眼前這張寫著你算什么東西的臉,差點笑出聲。
那張卡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邊角鑲金,正面印著繁復的編號和logo。
它象征的是權勢、資源與門檻。
是無數人擠破頭都想擁有的通行證。
可在她眼里,這只是一張紙片。
因為它連基本的溫度都沒有。
而眼前這個人,精心打扮,妝容完美,眼神里卻只有輕蔑。
就在這時,一只手忽然從旁邊伸過來,快得幾乎看不清,一把抓起了那張卡。
那只手出現得毫無征兆。
梁騫啥時候下的樓,沒人注意。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外面搭著黑色長款風衣。
整個人站在那里不發一語。
他悄無聲息地站到了她旁邊,一把抄起那張黑卡,往他媽眼前一遞。
距離極近,幾乎是貼著她的視線遞過去。
他的目光沒有落在卡片上,而是直直地看著母親的臉。
沒說話。
整個空間安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
就在他媽皺眉要開口的當口。
他兩根手指已經掐住了卡的兩邊,手勁一發。
指腹壓住金屬邊緣,腕部肌肉微微繃緊。
那張卡本應堅固無比,據說是特殊合金壓制,防偽抗折。
可此刻,在他手中卻顯得脆弱不堪。
“咔。”
金屬斷裂的聲響短促決絕。
干脆利落的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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