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師父就喜歡將紅薯煮熟,放在爐子邊烤著,什么時候想吃,什么時候就能吃到熱乎乎、甜絲絲的烤紅薯。
可惜,媽媽家里什么都沒有!
她只能看著爐火,想象著那焦香撲鼻、甜蜜軟糯的滋味。
這時,林安樂抱來了足夠的柴火,姐妹倆又合力將堂屋那個連接著土炕的灶臺點了起來。
干燥的柴火噼啪作響,熱量順著炕道蔓延開來,冰冷的土炕漸漸有了溫度。
鍋里添了水,很快水開了,安心給每個人盛了一大碗熱水,等晾得正可口,才端了進來。
一家人捧著熱水圍在點著劈柴的爐子喝著,溫水順著喉嚨滑入冰冷的胃里,帶來一陣暖意。
蘇桂云捧著粗陶碗,目光落在兩個大女兒身上,她們身上穿著是露著棉花的薄棉襖和棉褲,腳上穿著的,仍舊是連棉花都沒有的破布鞋。
“安心,安樂,”
“告訴媽,這三年你們是怎么熬過來的?”
“你們奶奶,還有那些叔伯嬸子,都怎么對你們的?一五一十,都告訴媽。”
林安心和林安樂對視一眼,捧碗的手都微微緊了緊。
林安心深吸一口氣,放下碗,開始講述。
從父親犧牲,母親瘋了后,奶奶王翠芬差點把她們趕出宅子說起,一直說到安寶回來,她利用安寶的事兒,借機要回了房子和撫恤金。
只是撫恤金奶奶只答應每月給五十,慢慢償還,還清為止!
安心從頭到尾全都簡略的說了一遍,每件事情都只是幾句話概括。
但仍讓蘇桂云氣得渾身顫抖!
她咬牙氣憤道:“他們簡直欺人太甚!”
“米面糧油拿走就算了,咱們娘仨到底是吃到了,被褥是你奶找人做的沒錯,但是布料和棉花都是我帶來的錢買的!
還有煤球,三年前,我記得你爹怕咱們娘幾個凍著,一次就買了一年用的!
既然他們搬進來的第一年,就把咱們娘仨趕進了柴房,那煤球咱們就沒用上,憑什么要把煤球都拿走?
還有,三年前,媽新買了布料和棉花,打算給你們姐妹三人做新棉衣的,那些東西也被拿走了?”
見安心點了點頭,蘇桂云當即就要下地,找老林家要回自家的東西。
安心卻拉住了蘇桂云:“媽,您現在身子不好不能動怒,要是真的想找他們,就等身子徹底好了再說!”
“況且,就算您現在去,奶奶他們要是死活不給,咱們孤兒寡母的又能有什么辦法?”
蘇桂云被女兒拉住,滿腔怒火燒得胸口發悶,卻也知道安心說得在理。
她虛弱的身子撐不起一場硬仗,何況那些人既已厚顏至此,又怎會輕易將到嘴的東西吐出來?
她喘了幾口氣,努力平復心緒:
“安心,你說得對。這筆賬,媽記下了。等你媽我養好了身子,咱們一樣一樣跟他們算清楚!”
正說著,外面傳來一聲低沉的虎吼,夾雜著重物落地的悶響。
“是大白回來了!”安寶眼睛一亮,邁開小腿就往外跑。
“安寶慢點!”
安樂連忙跟上,蘇桂云也掙扎著想要起身,被安心按住:
“媽,您別動,我們去看。”
姐妹倆跟著安寶來到院門口,只見夜色中,不只有大白,還有七只灰狼!
它們全都溫順的趴在地上,腳下堆著不少東西。
三只肥碩的野雞,一只還在蹬腿的野兔,還有幾串顏色各異的野果,以及一個人類用的籃子,籃子里裝著新鮮的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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