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不過,這小娃子也是有些好運氣在身上的”
王翠芬見自家兩個兒子兒子悲慘的模樣,頓時不干了。
“哪里來得小賤種?把我兩個兒子害成這樣?你家大人呢?滾出來!賠錢!不賠錢,今天這事兒沒完!”
王翠芬尖著嗓子,叉著腰,唾沫橫飛地朝著院子外嚷。
她以為這孩子是跟著大人來走親戚或者路過村里的,大人肯定就在附近。
然而,院子里外除了村民,并沒有陌生大人的身影。
安寶沒理她的叫嚷。
她走到蘇桂云和兩個姐姐身邊。
她先看了一眼眼神空洞迷茫的媽媽,見她跪趴著撿起了不遠處的一個襁褓,將襁褓放在懷里輕輕的搖著。
嘴里還不斷地哼唱著:“安寶睡蓋花被。安寶醒吃糖餅。”
蘇桂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對外界的打罵、哭喊、甚至剛剛發生的混亂都無知無覺,只是緊緊抱著那個空蕩蕩的、破舊的襁褓,一遍遍哼唱著。
安寶明白了,那個襁褓,就是媽媽眼中的自己。
她的媽媽即使瘋了,也從未忘記過她。
她取出綠布包里面跌打損傷膏,伸出小小的手指沾了一點,輕輕地涂抹在蘇桂云青紫交加的傷痕上。
她一邊涂抹,一邊輕輕地說:
“媽媽,安寶給媽媽呼呼就不疼了!”
只這一句,院子里圍觀的人全都朝著安寶看過來。
安心和安樂也猛地抬起頭,淚眼朦朧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媽媽?!
這個從天而降、護著她們的小妹妹,叫她們的媽媽為媽媽?
難道她是?
圍觀的村民們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這孩子說啥?說她是蘇桂云的孩子?還別說,細看,眉眼和蘇桂云年輕時還是很像的,不會真的是那孩子回來了吧?”
“不是說送到外縣養去了嗎?怎么回來了?而且我看了,除了她,附近也沒有別的大人,她那么小,是怎么回來的啊?”
“”
王翠芬并不相信安寶會是自己的孫女,她親手將那賠錢貨丟進了深山,一個嬰兒不可能活著。
這孩子定是怕賠錢,才編出了這樣的瞎話。
她冷笑一聲,尖聲開口:
“哪里來得小賤種亂認親?!”
“誰是你媽媽?!這瘋婆子是我林家的媳婦兒!你個小野種少在這里攀親戚!”
“別以為你這么說,我就不讓你家大人賠償了!小賤種,他們人呢?”
“趕緊喊他們出來,賠錢!”
“我家沒別的大人啦。”
安寶聲音奶呼呼的,
“師父睡著了,再也不醒了。”
“我叫林安寶,是媽媽的安寶,是大姐姐二姐姐的小妹妹。”
她停了一下,烏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王翠芬,小臉板著,
“你好像是我的奶奶,不過奶奶是壞人,將安寶扔在深山,安寶差點死掉,是師父救了安寶。所以安寶不認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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