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丟不起這個人,更舍不得這份體面,高薪的工作!
強烈的屈辱感和對未來的恐懼交織在一起,讓他失去理智。
他猛地抬起頭,聲音激動:
“我輸了!我認!”
“對不起!”
他對著蘇桂云的方向鞠了一躬,這一躬鞠得又快又淺,根本看不出誠意。
緊接著,他面向周老和周博生道:
“周老,周同志!我知道,我今天的行為非常不妥,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我可以道歉。”
“但是,關于離職請恕我直,這不僅僅是我個人的去留問題啊!”
“我王瑞,雖然不敢說醫術多么出神入化,但好歹也是國內神經外科領域排得上號的專家。
經我手救治的危重病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軍區總院的神經外科,能有今天的聲譽和水平,我不敢說全是我的功勞,但也傾注了我半生的心血!”
王瑞說到這里,目光掃過病房里的同事,
“劉醫生,還記得上個月那臺腦干腫瘤手術嗎?
病人情況那么兇險,幾乎被判了死刑,是我在手術臺上站了十四個小時,才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還有張護士長,上周那個車禍重傷的孩子,顱內大出血,要不是我當機立斷”
他開始細數自己過往的豐功偉績,試圖用一樁樁成功案例來構建自己不可或缺的形象。
“還有我們科室正在進行的幾個國家級科研項目,我是主要牽頭人!
我要是現在走了,項目進度怎么辦?那些等著最新技術治療的病人怎么辦?”
他轉向周老,
“周老,您是明白人,應該知道培養一個成熟的神經外科專家有多難!
國家在我身上投入了多少資源?
我要是因為今天這點誤會就離開崗位,不僅是醫院的損失,更是國家和人民的損失啊!”
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將自己包裝成不可或缺的國之棟梁。
果然,幾位與他交好的醫生護士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劉醫生扶著他的手緊了緊,對著蘇桂云低聲勸道:
“蘇同志,王副院長說得對!
國家培養一個專家確實不容易。而且現在科室那么多重癥病人,都指著主任呢!
要是因為這點小事就讓王副院長辭職,確實是國家和人民的損失,還請蘇同志高抬貴手!”
“蘇同志,王副院長確實是有些固執,說的話也很難聽,但是也不至于就讓他因此離職吧?王副院長的醫術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要是真走了,受損失的還是無辜的病人啊。”
又有一名醫生幫腔。
“”
一時間,病房里議論紛紛。
周博生眉頭緊鎖,他看了看王瑞,又看了看床上臉色依舊蒼白的父親,再看向蘇桂云和安寶,一時也有些猶豫。
于公,王瑞確實不可或缺。于私,他感激安寶的救命之恩,也憤怒于王瑞之前的無禮。
所以,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咳咳。”
周老用一聲輕微的咳嗽,讓病房安靜了下來。
“小王,你說,你是專家,你很重要,你走了,是國家和人民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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