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醒了
蘇桂云緊抿著嘴唇,她也知道剛才的話是在極度憤怒下脫口而出的氣話。
冷靜下來一想,確實如王瑞所說,過于極端且不現實,反而顯得空洞。
她需要的是一個能讓王瑞覺得切實可行的賭注。
她想了想再次開口:
“好,那我們就說點實際的。
如果周老最終沒能醒來”
“我愿意給你一千元,作為道歉的誠意!如何?”
“不如何?一千元和我的前程對賭,你覺得公平嗎?”
王瑞再次冷笑。
“那一萬元如何?”
這時,一直在床邊觀察著周老變化的周博生說話了。
他說過了,不管安寶能不能救得了自己的父親,他都感激。
可是這個頑固的醫生,從安寶一進門就百般刁難,為了證明自己是對的,甚至希望自己的父親去死,這樣的人,他厭惡至極。
再加上他看不慣一個大男人欺負孤兒寡母,仗著點資歷就咄咄逼人的做派,所以他站出來,擋在了蘇桂云母女的身前。
王瑞見周博生站了出來,并且擺明了要替蘇桂云母女撐腰,氣瘋了!
“周同志,你真的相信她一個奶娃子能治好你的父親?你怎么著也是周司令員的兒子,自己也在軍中擔任要職,怎么那么沒有腦子?”
“我看沒腦子的是你!”
周博生眼神冷冽,“我只問你一萬元賭不賭,要是不賭,請你出去,我父親需要休息!”
王瑞堅信周老的情況定是回光返照,絕無可能真正醒來,更別說脫離危險。
周博生越是維護蘇桂云母女,他心中的怒火就燒得越旺,反而激起了他孤注一擲的賭徒心態。
“賭!為什么不賭?!”
王瑞的眼睛死死瞪著周博生和蘇桂云,
“一萬元就一萬元!
要是周老真能醒來且脫離危險,我王瑞立刻當眾向那奶娃子磕頭道歉,自請離職不行醫!
要是周老沒能醒來,你們周家,必須當場付給我一萬元現金!
少一分都不行!”
周博生看著王瑞近乎癲狂的模樣,心中厭惡更甚,但他知道,對付這種人,唯有事實能將其徹底擊垮。
他毫不猶豫地點頭:“可以。”
王瑞冷哼一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病床和監護儀,心中默念著:“快了,快了,回光返照就要結束了”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十分鐘,二十分鐘
周老爺子的呼吸非但沒有變得微弱,反而越來越平穩悠長。
王瑞的心一點點往下沉,額頭上開始冒出冷汗。他不時地看看表,又看看周老,一種不祥的預感升起。
突然,病床上的周老爺子眼皮顫動起來!
病房內所有人的心臟都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王瑞更是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著周老的臉,內心瘋狂吶喊:不能醒!絕對不能醒!
可是,周老的眼皮在顫動了幾下之后,竟然緩緩的睜開了。
“爸,你醒了!”
周博生激動地撲到床邊,聲音哽咽,
“您感覺怎么樣?”
周老的目光緩緩聚焦,落在了兒子滿是淚痕的臉上,他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我沒事兒了,腦袋不疼了,也不暈乎了!”
“只是還有些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