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我的安寶?”
蘇桂云的淚水一下子就滑了下來!
是安寶嗎?安寶被找回來了嗎?
“媽!她就是安寶!真的是安寶!她回來了!”
安心看著母親的眼神雖然痛苦,但是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迷茫。
就知道母親已經徹底清醒,她流著眼淚撲到炕邊,抓住母親的手,泣不成聲,
“媽!你看,這是爹爹給我們刻的桃木劍!安寶也有!一模一樣的!”
三把小劍被安心并排放在蘇桂云眼前。
蘇桂云的目光死死盯在那三把小劍上,指尖顫抖地撫過上面刻著的名字。
每觸碰一個名字,就仿佛有一道電流擊穿她混沌的記憶。
是了!這是林寶材刻的!
他說桃木劍辟邪,可以保佑孩子們平安!
可如今,劍還在,刻劍的人,卻再也回不來了?
蘇桂云看著那三把小劍,猛地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嚎哭。
不是瘋癲時無意識的嗚咽,而是清醒后痛徹心扉的宣泄,聽得人心頭發顫,眼眶發酸。
林安心和林安樂再也忍不住,撲到母親身邊,母女三人抱頭痛哭。
只有安寶,被這突如其來的、山洪暴發般的哭聲震得有些懵。
她看著哭成一團的母親和姐姐們,小腦袋歪了歪,大眼睛里滿是不解。
媽媽腦中的“郁氣”明明已經被她扎散了,神智也恢復了,怎么反而哭得更兇了呢?
師父說,郁氣散了,人就會清醒,會舒服呀。
安寶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手無措地絞著衣角。
她想勸,又不知從何勸起。
只能坐在炕上,看著三人哭。
正在這時,肚子忽然發出“咕嚕嚕”一陣響亮的抗議。
這聲音在悲慟的哭聲中顯得格外突兀,也成功打斷了蘇桂云和安心姐妹的宣泄。
蘇桂云掛著滿臉淚痕,看向粉雕玉琢的小女兒。
“咕”又是一聲。
林安寶捂著肚子,不好意思的對著看向她的母親和兩個姐姐笑了笑。
“那個要不你們待會兒哭?安寶餓了!”
蘇桂云看著女兒呆萌的模樣,忍不住破涕為笑,
“安寶餓了”
蘇桂云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聲音哽咽卻又極其溫柔。
“媽去給你們姐妹三個做飯!”
她掙扎著想坐起身,但身體依舊虛弱無力。
“媽,你別動!”
“咱們家沒糧食了!”
“您等一會兒,我去西街坊孫奶奶家借些糧食。”
“孫奶奶心善,您神志不清的這兩年,孫奶奶沒少接濟我們,要不然我們也不可能活下來!”
“我去借糧食,孫奶奶定會給點兒!”
“我借了糧食后,我做!娘,你不知道,這幾年洗衣做飯啥的,我都學會了”
安心邊說著邊穿鞋,還不忘吩咐安樂將爐子點起來。
蘇桂云聽到這話,再想到這些年女兒們寄人籬下、看人臉色,甚至要靠外人接濟才能活命,自己這個當娘的卻瘋瘋傻傻,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心就像被刀子割一樣疼。
她的眉眼漸漸染上了寒意
“大姐等一下,我們不用去借糧哦!我讓我的小伙伴去給咱們找吃的!”
“你的小伙伴兒?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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