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壁都是高聳入頂的木架,上面塞滿了各種奇特的物品:不同材質、粗細不一的杖芯木材;鑲嵌著各色水晶、寶石或奇異生物眼珠的半成品杖頭;玻璃罐里浸泡著難以名狀的植物根莖和小型魔物頭骨;還有大量散落的羊皮紙卷軸和厚得能砸死人的厚皮書籍。
(請)
跨物種交際學
地上也堆滿了東西,幾乎難以下腳。
這里與其說是一家商店,不如說更像一個實驗室兼儲藏室。
就在這雜亂無章的“寶藏堆”深處,一個矮小的身影正背對著門口,她踩在一把吱吱作響的藤椅上,踮著腳尖,正費力地想從高處架子上取下一卷厚得能砸暈侏儒的皮面書。
她聽到開門聲,動作一頓,頭也沒回,語氣不耐煩地甩過來一句話:
“打烊了!看不懂門口‘請勿打擾’的牌子嗎?有事明天不對,明年再來!”
聲音清脆,卻帶著一股火藥味。
她一邊抱怨,一邊猛地向上跳,終于拽下那本厚重的書抱在懷里。
然后,她從藤椅上一躍而下,一雙毛絨絨的小腳丫踩在了冰涼的石板地面上。
抱著那本書,邁著小短腿,“嗒嗒嗒”地從何西身旁擦肩而過——準確說是擦腰而過。
何西的視線跟著她移動,這才發現屋子另一側的墻壁上,竟然用繩子綁著一個黃眼睛的綠皮生物。
一只活的哥布林!?
那只哥布林被綁得結結實實,動彈不得,臉上滿是迷茫,嘴里發出無意義的“咕嘎”聲。
女半身人跑到哥布林面前,嘩啦一下翻開那本厚書,書名是《跨物種交際學:以哥布林為例的示范》。
將那本書快速翻了幾頁,手指點著某處,然后抬起頭,對著哥布林,手舞足蹈地嘗試起來:
她皺著小臉,模仿著痛苦的表情,用一種試圖模仿哥布林語的腔調說道:“乖乖嘎!痛痛越咔咔,頭頭咚咚咚!”(書上意思:聽話,越痛就越要點頭!)
她一邊說,還一邊用力地點著自己的頭,示意哥布林模仿。
然而,那只被綁著的哥布林就像沒聽見一樣,茫然地看著她。
它無視了對方臉上痛苦的表情,反而盯著女半身人因模仿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嘴巴微微張著,流下一串涎水。
女半身人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克制著自己的怒火。
不信邪地再次翻了幾頁書,這次換了一句聽起來更歡快的句子:
“嘎咯!噗哇!咔咔咔!”(書上意思:太好了!爽!有些奇怪的狂歡詞!)
這次,那只哥布林像是聽懂了或者說,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高昂情緒和奇怪音節感染了。
它臉上的迷茫消失了,用狂熱的興奮神色盯著她,被綁住的身體扭動著,嘴里熱烈地回應起來: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女半身人看著興奮得快要抽搐的哥布林,又低頭看了看手里那本破書,終于明白了什么。
她的小臉垮了下來,眼中燃起被愚弄的怒火。
隨著一陣輕微的魔力波動,那本《跨物種交際學:以哥布林為例的示范》瞬間自燃,化為一小撮灰燼飄落在地。
書本焚毀的余燼尚未散盡,她心頭的怒火又再度升騰。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用閃電箭把這哥布林轟成焦炭的沖動。
“不行今天是女神定下的休息日,我不該用魔法的。”
然而,那哥布林令人作嘔的目光和“咔咔”作響的笑聲,像蒼蠅一樣在她耳邊嗡嗡作響,她煩躁地跺了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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