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幫我?”
這個問題,她問的是何西,但更像是在問命運。
在心中,她向著千萬月瞳精靈共同的信仰,向著那亙古不變的銀色月輪,發出了無聲的祈禱。
‘月瞳之母,命運與夢境的織者啊是您終于聽到了我的哀求,為我這迷途的子民,降下了這縷微光嗎?’
然而,高天之上的神祇依舊沉默,亙古的月光清冷如初,未曾給予任何回應。
而站在她面前的何西,也被這個問題問得一愣。
為什么?他自己也說不清。
是因為那雙浸在水汽中的紫色眼眸太過動人?
還是那份無助之下全然的信賴觸動了他心中某個柔軟的角落?
又或者,只是一個靈魂穿越者,對這個真實而殘酷的世界,第一次產生了某種廉價的同情心?
他看著她滿是期盼與迷茫的眼眸,知道此刻她需要的不是一個復雜的解釋,而是一個足以讓她抓住的理由。
于是,何西幾乎是下意識地,從自己那貧瘠的英雄主義詞庫里,搜刮出了一個最老套的答案:
“因為我是正義的伙伴。”
月瞳精靈·佐婭·塞勒涅對你的好感度上升,解析點數+3
佐婭并不知道“正義伙伴”是什么,這個詞匯對她來說太過陌生和抽象。
但她知道,神沒有回應她,而眼前這個人回應了她。
對于一個在無邊黑暗中獨自跋涉了太久的人來說,這就夠了。
那道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光,或許并非來自神祇,但卻是真實存在并且能夠觸及的溫度。
她眼中的水霧終于凝聚成珠,順著臉頰無聲滑落。
再次抬起頭時,目光卻變得清澈而堅定。
“好,聽你的。”
何西看著她這副乖巧又認真的模樣,忍不住想要緩和一下這沉重的氣氛。
“所以,你的人類通用語是才學會沒多久?”
“嗯。”
“難怪聽起來這么奇怪。下次讓布魯斯教教你,它的發音可比你標準多了。”
佐婭似乎認真地想了想,然后點頭:“好。”
何西無奈地笑了笑。
好吧,她完全聽不出來這是句玩笑話。
他看著安靜地跟在身旁的佐婭,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真的是拐到一只迷路的小精靈了。’
兩人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屋子。
一直趴在門口的布魯斯注意到兩人歸來,這才把腦袋埋回前爪里,繼續睡了。
何西重新躺回自己的鋪位。
折騰了這么一天,經歷了戰斗、契約生效、以及與佐婭的深夜談話,這次不再是源于催眠,他是真的感到一股深沉至極的困意襲來,幾乎閉上眼睛的瞬間,意識就開始模糊。
然而,就在他閉上眼睛,意識即將沉入夢鄉的瞬間——
一個慵懶而帶著致命誘惑力的低語,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的最深處響起。
那聲音仿佛由純粹的欲望凝聚而成,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令人心神搖曳的魔力。
“呵,有意思的小家伙有空會來找你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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