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對著那匹拉車的黑馬,“汪!汪汪!”地叫了幾聲。
(請)
樹枝、傻狗與馬車
像是在打招呼,又像在宣告自己的存在。
拉車的黑馬只是不屑地打了個響鼻,甩了甩尾巴,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繼續邁著它沉穩的步伐。
看著布魯斯這副無憂無慮、精力過剩的樣子,再想想自己空空如也的錢袋,何西忍不住苦笑著嘟囔了一句:
“真好,什么煩惱都沒有……”
這時,布魯斯終于結束了對馬車的“研究”,
嘴里叼著一根筆直的樹枝,得意洋洋地走到何西面前。
“啪嗒。”
它把樹枝放在何西腳邊,然后抬起頭,一雙狗眼里充滿了喜悅和期待,尾巴搖得飛快。
“何西!看我找到的寶貝!”布魯斯的聲音帶著邀功般的興奮,“送給你!咱們路上有得玩了!”
何西看著腳邊那沾著布魯斯口水的樹枝,又看了看布魯斯那雙寫滿了“快夸我快夸我”的眼睛。
原本因為疲憊和憂慮而皺起的眉頭,不由自主地舒緩了許多。
誰能拒絕一根筆直的樹枝呢。
“傻狗。”
他低罵了一句,彎腰撿起那根“珍貴的禮物”,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將樹枝朝著前方扔了出去!
樹枝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汪!”
布魯斯發出一聲歡快的叫聲,興奮地追了過去。
然而,有點尷尬的是——
那根樹枝卻“啪”的一聲,砸在了那輛華麗馬車的車頂上。
何西暗叫不好。
布魯斯也意識到自己闖了禍,不再去追那根惹事的樹枝,而是跑回何西腿邊,警惕地看著那輛停下的華麗馬車。
車窗簾被一只白皙纖細的手掀開,一張略帶薄怒的俏麗臉龐探了出來。
她有一雙形狀漂亮的杏眼,但此刻正微微蹙著,帶著一種天生的居高臨下。
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悅,清脆的質問剛開了個頭:“是誰這么沒教養,亂扔……”
話音卻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落在何西那張雖沾著塵土但輪廓分明的臉上,那雙杏眼里的不耐煩稍稍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驚訝與好奇。
更讓她感興趣的是對方腳邊那只毛發蓬松的狗,此刻居然和個人一樣眼神緊張的盯著自己,她不禁更加好奇了,仿佛發現了一個新奇的玩具。
“弗雷德,讓他帶上那只狗,上車。”
被稱作弗雷德的車夫聞一愣,回頭勸道:“可是,安妮絲小姐,奧丁先生很快就會追上來的。要是讓他看見我們隨意讓陌生人上車,恐怕……”
“你是聽他的,還是聽我的?”安妮絲不耐煩地挑了挑眉,語氣里帶上了更明顯的薄怒,“再說了,那個酒鬼,誰知道又跑到哪個酒館里去了,他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我們憑什么要在一個騙子身上浪費時間?”
車夫知道自己拗不過這位大小姐,只能在心里為那位奧丁先生默哀一秒,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跳下車,走到何西面前,微微躬身:“這位先生,有請。”
何西不清楚對方的目的,只是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干癟的錢袋,帶著一絲警惕說道:
“呃……萬分抱歉,剛才那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車夫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時,車廂里也傳來聲音:
“上來。還是說,你更想跟我談談,該怎么賠償我這匹價值30金盾的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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