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麥很炸嗎?
何西的意識從黑暗中掙脫,劇烈的眩暈感稍緩。
他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烏爾男爵和衛兵們如同慢動作般的絕望抵抗。
在遲緩術的作用下,他們每一次揮劍、突刺都更加困難。
哥布林們如同不知疲倦的潮水,一波波涌上來,撕咬著他們搖搖欲墜的防線!
‘該死’何西的心沉到谷底,‘明明只差那么一點’
‘如果沒中這該死的遲緩術或者魔力再多一點’
他的目光下意識掃過戰場,尋找轉機。
突然!他的視線定格在一個靈活穿梭在緩慢人群和哥布林之間的棕色身影上——布魯斯!
它沒有被遲緩術命中。
四條腿依舊靈活地跳躍、閃避,時不時還抽冷子咬一口哥布林的腳踝,為衛兵們制造機會。
‘如果是布魯斯的話!’
何西的目光鎖定布魯斯。
布魯斯似乎心有所感,猛地回頭,狗眼正好對上何西的視線。
何西沒有也無法語,朝它示意。
目標——鐘樓尖頂!
布魯斯讀懂了何西眼中的期望。
羈絆無需多!
它不再與周圍的哥布林周旋,身體猛地一弓,如同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
動作快得驚人!它四爪并用,如同在平地上奔跑一般,沿著石刺粗糙嶙峋的斜坡迅速攀升。
‘不好!’
一個來自前世的回憶,如閃電般擊中了何西——關于聲音的記憶!
他立刻朝著烏爾男爵和衛兵們瘋狂地打著手勢。
捂耳朵。
烏爾男爵雖然不明所以,但看到何西那近乎猙獰的表情和指向布魯斯的手勢,瞬間明白了什么。
他也立刻做出捂耳朵的動作。
衛兵們早已相信何西,紛紛死死捂住耳朵。
月光下,那個隨風搖曳的詭異泥娃娃與石刺頂端之間隔著一段令人心悸的距離。
布魯斯借著沖勢從石刺頂端躍起!
劃破寂靜的夜空!
精準無比地一口咬在了那個泥娃娃的頭上。
它鋒利的犬齒瞬間穿透了粗糙的泥胚。
緊接著,它猛地甩頭!
“嘩啦!”
泥娃娃的頭顱應聲而碎!化為齏粉!
覆蓋在娃娃頭頂的漆黑長發,失去了依附,在夜風中飄落。
就在泥娃娃碎裂的瞬間!
嗡——!
嗡——!!
嗡——!!!
嗡——!!!
轟鳴聲瞬間席卷了整個普林特鎮!
即便何西捂住了耳朵,尖銳的蜂鳴仍讓他耳中傳來一陣刺痛。
從絕對的死寂,瞬間切換到震耳欲聾的喧囂!
何西腦子里只剩下一個荒謬絕倫的念頭:
‘這這他媽的’
‘像極了前世那個打游戲時永遠調不好麥的沙雕!’
‘每次開黑,他那邊要么是死寂一片,要么就是突然來一句震耳欲聾的問候:
“喂?!喂?!聽得見嗎?!我的麥很炸嗎?!!”
而現在,整個普林特鎮,都在經歷這種“炸麥”的極致體驗!
對于聽力遠超人類的哥布林來說,這瞬間的聲壓變化,更是滅頂之災!
“咕嗷——!!!”
“嘎啊啊啊——!!!”
凄厲到變調的慘叫聲瞬間響徹云霄。
只見廣場上所有的哥布林,全都痛苦地捂住耳朵。
它們在地上瘋狂地打滾、抽搐。
劇烈的痛苦蓋過了薩滿施加的狂暴法術。
布魯斯輕盈地落在鐘樓券窗的石沿上,晃了晃震得有些發暈的腦袋,低頭看著廣場上如同沸水般翻滾的哥布林群,心想:‘還好哥們離得遠!’
片刻后,烏爾男爵和衛兵們放下捂著耳朵的手。
世界的聲音重新回歸,雖然耳朵里還嗡嗡作響,但至少能互相交流了。
“趁現在,把周圍的這些殺掉!”烏爾男爵發出壓抑已久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