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整飭,根基永固
青州西部平定的捷報傳遍濰水兩岸時,已是暮春時節。濰水河畔的稻田里秧苗青青,鹽場的灶火晝夜不熄,往來的商船在水面上穿梭,碼頭邊裝卸貨物的號子聲此起彼伏,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沈硯從臨朐縣返回李家村時,沿途所見皆是百姓安居樂業的模樣,心中清楚,此時正是整飭青州、夯實聯盟根基的最佳時機。
議事堂內,青州各地的官吏、士族代表與聯盟核心成員齊聚一堂,案上攤開著青州的輿圖與各類賬冊,沈硯坐在主位,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今日召集諸位,只為一事——整飭青州內外,讓百姓安居,讓聯盟立根。西部剛定,民心未穩,東部雖安,卻有發展之隙,青州的鹽鐵、墾荒、軍政、民生,皆需重新規劃,缺一不可。”
話音落,陳守義率先起身,手中捧著民生規劃冊,緩緩道:“老夫已與各地鄉老商議過,民生之事,首重墾荒與賑濟。西部歷經戰亂,不少田地荒蕪,可從濰水沿岸遷移農戶前往開墾,聯盟發放稻種、農具,三年免繳糧稅;同時,在青州各州縣設立義倉,儲備糧草,以備荒年;醫館與學堂也需在西部推廣,每縣至少設醫館一所、學堂一所,醫者由聯盟統一聘請,先生則從東部飽學之士中挑選,再招收西部本地識字者加以培訓。”
陳守義的規劃細致周全,兼顧了墾荒、賑濟、醫療與教育,眾人紛紛點頭認同。沈硯頷首道:“陳老所極是,民生是根本,此事便由陳老總攬,各地官吏配合,所需錢糧從鹽利中支取,王二負責調度,不得有半分差池。”
王二當即起身領命:“屬下遵令,鹽利賬目每日核對,民生用度專款專用,定會做到賬實相符。”
談及鹽鐵,王二又補充道:“鹽場方面,西部發現兩處鹽井,可開設新鹽場,由聯盟統一管理,招募西部百姓務工,工錢比市價高出兩成,既解決鹽產不足之弊,又能讓西部百姓有活可干。鐵器方面,與袁紹通商換來的精鐵,一部分用于打造軍械,一部分制成農具售賣,鐵匠鋪已擴招工匠,產能可提升三成。”
“鹽鐵乃聯盟命脈,必須牢牢掌控在手中。”沈硯語氣鄭重,“新鹽場由聯盟直接管轄,不得讓士族插手;農具售賣以平價為主,偏遠州縣可賒賬,秋收后再結算,務必讓百姓用得起農具。”
士族代表們聞,心中雖有想法,卻也知曉鹽鐵是聯盟的核心利益,且聯盟的安排并未損害他們的根本,反而讓鹽鐵流通更加順暢,便也無異議。
軍政之事,乃是此次整飭的重點。李大海起身,捧著軍政冊道:“濰水軍如今有兩千五百精銳,預備役一千人,騎兵兩百人。依屬下之見,需將青州分為東西南北四營,每營駐守五百精銳,由聯盟隊正統領,負責地方治安,清剿殘余匪寇;預備役分駐各州縣,由當地官吏與聯盟教官共同訓練,戰時可補充主力;騎兵隊擴編至五百人,秦虎統領,駐守平原縣,負責應對突發戰事,兼顧騎兵訓練。”
“同時,郡守府已應允,將青州各地鄉勇交由聯盟整編,鄉勇人數約三千,挑選其中青壯編入預備役,老弱者遣返歸家,既節省軍餉,又能提升戰力。”
秦虎緊接著道:“騎兵擴編需戰馬,除了向袁紹與幽州、并州商隊收購,可在青州北部設立馬場,挑選良駒培育,由軍中懂相馬、馴馬者負責,逐步實現戰馬自給。戰術方面,步兵依舊練戰陣與連弩之術,騎兵則練奔襲與沖陣之術,每月各營需進行合練,確保戰時能協同作戰。”
沈硯沉思片刻,道:“軍政之事,由李大海總攬,秦虎輔佐,騎兵擴編優先,馬場選址由斥候探查后定奪,軍械打造交由鐵匠鋪,務必保證質量。另外,軍法需再嚴明,無論將士出身何處,違令者一律按軍法處置,有功者則重賞,賞罰分明,方能打造強軍。”
李大海與秦虎齊聲領命,眼中滿是振奮。濰水軍從最初的聯防隊走到如今,規模日益壯大,軍紀日益嚴明,已然成為青州最可靠的武裝力量。
談及士族與地方治理,陳敬之作為東部士族代表起身道:“東部士族愿與聯盟同心同德,共治青州。西部士族因張、趙兩家之亂,大多元氣大傷,聯盟可擇其良善者,委以地方管理之職,其余作惡者,交由郡守府審判,以儆效尤。同時,士族私兵可交由聯盟訓練,戰時編入聯軍,閑時則負責地方治安,與濰水軍相輔相成。”
這是東部士族的誠意,也是他們看清局勢后的選擇。聯盟掌控青州大勢,唯有與之合作,才能保住家族地位,共享發展紅利。
沈硯對此頗為認可:“士族乃地方根基,聯盟并非要削奪士族利益,而是要與士族共治青州,造福百姓。西部士族甄別之事,由郡守府與聯盟共同負責,良善者可用,作惡者必究。士族私兵訓練之事,由李大海安排教官,統一操練,軍紀需與濰水軍一致。”
一番商議,直至日頭偏西才結束,青州的整飭規劃就此定下,眾人各司其職,分頭行動。議事堂內只剩沈硯與陳守義兩人,窗外的晚風帶著稻花香飄進來,吹散了連日來的疲憊。
“先生今日的安排,看似溫和,實則將青州的軍政、民生、鹽鐵盡數掌控在手中,又安撫了士族,平衡了各方勢力,實屬不易。”陳守義捋著胡須,眼中滿是贊許。
沈硯微微搖頭,抬手揉了揉眉心:“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青州歷經戰亂,百姓苦久矣,聯盟能有今日,皆是百姓與將士們拼出來的,我唯有守好這青州,讓百姓過上安穩日子,才對得起他們的信任。”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稻田,輕聲道:“陳老,你看這濰水兩岸的稻田,再過數月,便是豐收之景。待青州的根基夯實,即便天下大亂,我們也能守得住這一方水土,護得住這一方百姓。”
陳守義走到他身旁,望著滿目生機的田野,緩緩道:“會的,有先生在,有聯盟在,青州定會越來越好。”
青州整飭,根基永固
接下來的數月,青州上下皆在忙碌,整飭規劃逐步落地。
西部的荒蕪田地被重新開墾,遷來的農戶搭起了屋舍,稻田里秧苗隨風搖曳,新鹽場的灶火燃起,鹽工們忙碌的身影穿梭其間,西部的百姓臉上漸漸有了笑容。各州縣的醫館與學堂相繼開設,醫館里醫者為百姓診治,學堂里傳來孩童的讀書聲,沉寂的西部漸漸恢復了生機。
東部的墾荒與鹽鐵產業愈發興盛,商路延伸至冀州、兗州、徐州,往來的商船滿載著細鹽、鐵器與糧食,碼頭邊日夜繁忙,鹽利與商稅源源不斷涌入聯盟庫房,為青州的發展提供了堅實的財力支撐。
軍政方面,濰水軍四營駐守各地,清剿了殘余的匪寇與散兵,青州境內治安大好,百姓夜不閉戶,路不拾遺。預備役訓練有序,三千鄉勇被整編后,戰力大幅提升,騎兵隊也擴編至五百人,馬場里的良駒嘶鳴,平原上的騎兵奔襲如風,成為濰水軍的一把尖刀。
士族與聯盟的合作也愈發融洽,士族私兵與濰水軍協同駐守地方,共同應對突發狀況,青州的治理愈發順暢。各地官吏皆由聯盟與郡守府共同考核,賢能者留用,昏庸者罷免,官場風氣為之一新。
七月盛夏,濰水兩岸迎來了豐收,稻田里金黃一片,百姓們忙著收割,歡聲笑語在田野間回蕩。聯盟的義倉儲備充足,各地的糧價穩定,百姓們衣食無憂,對聯盟的擁戴愈發深厚。
這日,沈硯帶著幾名親兵,微服走訪青州西部的臨朐縣。街道上商鋪林立,行人絡繹不絕,百姓們提著糧食、布匹,臉上滿是笑意,酒館里傳來食客的談笑聲,談及聯盟與沈硯,皆是贊不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