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軍士兵們衣衫不整,慌慌張張地拿起兵器,卻根本找不到偷襲的敵人,只能在營寨中亂沖亂撞,甚至自相踐踏,死傷無數。
沈硯見火勢已成,沉聲喝道:“撤退!”
三百精銳立刻匯合,沿著原路朝著密林退去。就在此時,顏良聽到動靜,率領著親兵趕來,見糧草被燒,氣得暴跳如雷,厲聲喝道:“追!給我追上他們,碎尸萬段!”
數千袁軍士兵在顏良的率領下,朝著密林追去,火把連成一條長龍,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秦虎見袁軍追來,沉聲對沈硯道:“沈都尉,你率人先走,我來斷后!”
“不必,隨我來!”沈硯冷笑一聲,率領著眾人朝著密林深處跑去。這片密林,他早已讓斥候探查清楚,里面溝壑縱橫,還有不少陷阱,正是伏擊的好地方。
顏良率領著袁軍,一頭扎進了密林中,卻不知早已踏入了沈硯布下的陷阱。隨著沈硯一聲令下,密林兩側的滾石與箭矢紛紛落下,袁軍士兵慘叫連連,不斷有人倒下,陣型瞬間大亂。
“中計了!快撤!”顏良見狀,心中大驚,連忙下令撤退。可此時,密林深處早已被聯軍堵住,秦虎率領著一百名精銳,如同尖刀般插入袁軍陣中,長刀揮舞間,袁軍士兵紛紛倒地。
顏良怒不可遏,親自持刀上陣,想要殺出一條血路。沈硯見狀,提刀迎了上去,兩人在密林中交手,刀光劍影,難解難分。
數十回合后,顏良心中愈發震驚,他萬萬沒想到,沈硯的刀法竟如此精湛,自己身為袁紹麾下猛將,竟一時難以取勝。而此時,袁軍士兵死傷慘重,早已無心戀戰,紛紛四散而逃。
顏良知道,今夜已是回天乏術,若是再戀戰,恐怕自己也要折在這里。他咬了咬牙,虛晃一刀,轉身率領著殘余的親兵,狼狽地逃出了密林。
沈硯并未追趕,只是看著顏良離去的背影,緩緩收刀。今夜的夜襲,已然達到了目的,燒了袁軍的糧草,亂了他們的陣型,斬殺袁軍千余人,而聯軍僅傷亡數十人,堪稱大捷。
“撤!返回河間縣城!”
沈硯一聲令下,三百精銳聯防隊匯合在一起,朝著河間縣城的方向走去。此時,天邊已然泛起了魚肚白,一夜的廝殺,讓每個人都疲憊不堪,卻也帶著勝利的喜悅。
當沈硯率領著精銳回到河間縣城時,城頭上的聯軍將士與百姓們,紛紛歡呼起來,聲音響徹云霄。李大海親自打開城門,迎了上來,看著沈硯身上的血跡,眼中滿是激動與敬佩:“沈先生,你回來了!”
“回來了。”沈硯淡淡一笑,眼中帶著一絲疲憊,“袁軍的糧草被燒,陣型大亂,短時間內,怕是無力再發起猛攻了。”
消息傳開,城內的聯軍將士與百姓們,無不歡欣鼓舞。士族私兵們看著沈硯的身影,眼中的懼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敬畏與信服。他們終于明白,為何聯盟的聯防隊如此悍勇,為何沈硯能成為聯軍的統帥,只因他始終身先士卒,敢為眾人先。
城外的袁軍營寨,卻是一片愁云慘淡。顏良看著被燒成灰燼的糧倉,氣得渾身發抖,卻也無可奈何。糧草被燒,士氣低落,士卒疲憊,若是再繼續攻城,恐怕只會徒增傷亡。更重要的是,袁紹得知糧草被燒,定然會震怒,若是不能盡快拿下河間縣城,他這個主將,怕是難辭其咎。
謀士走上前,躬身道:“將軍,如今糧草被燒,軍心渙散,河間縣城又久攻不下,不如暫且退兵,返回黎陽縣,待補充糧草與兵力后,再卷土重來。”
顏良沉吟片刻,知道謀士所乃是實情,他咬了咬牙,沉聲道:“撤兵!傳令下去,全軍收拾行裝,明日一早,返回黎陽縣!”
次日一早,袁軍開始撤退,三萬大軍,來時浩浩蕩蕩,走時卻狼狽不堪,沿途丟下了不少兵器與營帳,顯然是心有余悸。
城頭上的聯軍將士們,看著袁軍撤退的身影,紛紛振臂高呼,喊殺聲與歡呼聲交織在一起,久久不散。
沈硯站在城頭,看著袁軍漸漸消失在視野中,心中終于松了一口氣。河間縣城的守御戰,終于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
袁紹絕不會善罷甘休,待補充糧草與兵力后,定然會再次派大軍前來。青州的危機,依舊沒有解除,聯盟的路,依舊任重而道遠。
但此刻,他只想好好看看這座被鮮血守護的城池,看看城中的百姓,看看身旁的將士。
陽光灑在河間縣城的城頭上,驅散了連日的陰霾,也照亮了每個人的臉龐。城墻上的戰旗,在微風中獵獵作響,仿佛在訴說著這場守城之戰的慘烈,也在宣告著聯軍的勝利。
百姓們涌上街頭,敲鑼打鼓,慶祝勝利,聯軍將士們也放下了手中的兵器,與百姓們一同歡呼。亂世之中,這樣的勝利,顯得格外珍貴。
河間縣城的危機,暫時解除了,但青州的風雨,依舊未停。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