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傳召,青州棋局
隆冬的青州城,飄起了入冬后的第一場雪,鵝毛大雪將整座城池裹上銀裝,街道上行人稀少,唯有郡守府門前的石獅子,在風雪中靜靜佇立,透著威嚴。
濰水聯盟的馬車,碾過厚厚的積雪,停在郡守府門前,沈硯掀開車簾走下,身上披著那件百姓湊錢買的狐裘,領口落了些許雪花,卻難掩其沉穩氣度。身后跟著兩名精銳聯防隊員,手持長刀,身姿挺拔,在空曠的街道上格外惹眼。
此次郡守劉弘派人傳召,距清風嶺拒敵、葦蕩剿匪不過半月,青州境內局勢剛趨平穩,西盟受創后蟄伏不出,東盟與聯盟的合作愈發緊密,鹽路暢通,民生安穩,這個時候的傳召,難免讓人心生揣測。
“沈主事,郡守大人已在議事堂等候。”郡守府的門吏早已等候在旁,見沈硯到來,連忙拱手行禮,語氣恭敬,與往日的敷衍截然不同。如今的濰水聯盟,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任人拿捏的民間組織,沈硯的身份,也隨著聯盟的壯大水漲船高,即便是郡守府的官吏,也不敢有絲毫怠慢。
沈硯微微頷首,跟著門吏走入郡守府。府內的庭院覆著白雪,幾株寒梅在墻角傲然綻放,暗香浮動。穿過幾道回廊,便到了議事堂,堂門敞開,里面炭火熊熊,暖意融融。
劉弘端坐在主位上,身著錦袍,手中捧著一杯熱茶,見沈硯進來,臉上露出笑意,抬手示意:“沈主事來了,快坐。”
堂下兩側,還坐著幾人,皆是青州城內的官員,其中還有郡守府的功曹從事,負責青州的民生與軍務,沈硯與他們有過幾面之緣,一一拱手見禮后,便在左側的椅子上落座。
門吏奉上熱茶,沈硯接過,指尖觸到溫熱的茶盞,心中卻依舊保持著冷靜。他知道,劉弘突然傳召,絕非只是閑談,定然有要事相商。
果然,待眾人落座后,劉弘放下茶杯,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沈硯身上,沉聲道:“今日傳諸位前來,主要是有兩件事,其一,是表彰濰水聯盟近期的功績,剿滅水匪,保障鹽路暢通,駐守清風嶺,抵御西盟襲擾,護得青州一方安寧,沈主事功不可沒。”
說罷,劉弘抬手示意,功曹從事捧著一份嘉獎令與一箱銀兩走上前,朗聲道:“郡守大人奉刺史府之命,嘉獎濰水聯盟,賞銀一萬兩,鐵器兩千斤,綢緞百匹,特封沈硯為青州都尉,統領濰水聯盟聯防隊,可節制青州東部各縣的鄉勇,望沈都尉再接再厲,為青州百姓謀福。”
青州都尉,雖是虛職,卻代表著官府對沈硯與聯盟聯防隊的正式認可,節制東部各縣鄉勇,更是給了聯盟在青州東部的兵權,這份嘉獎,不可謂不重。
沈硯心中了然,劉弘此舉,一是為了表彰聯盟的功績,二是為了拉攏聯盟,利用聯盟的實力,穩定青州的局勢。他起身拱手,沉聲道:“臣謝郡守大人厚愛,定當恪盡職守,守護青州百姓,絕不辜負大人的期望。”
收下嘉獎令與銀兩,沈硯重新落座,心中盤算著劉弘的第二件事,這才是此次傳召的核心。
劉弘看著沈硯,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其二,便是關于冀州的局勢。如今袁紹與公孫瓚在冀州南部激戰,公孫瓚兵敗,率殘部退往青州北部,袁紹的大軍緊隨其后,已逼近青州邊境。更麻煩的是,公孫瓚的殘部約有五千人,皆是潰兵,一路燒殺搶掠,青州北部的幾個縣已遭荼毒,百姓流離失所,而袁紹的大軍更是虎視眈眈,隨時可能進入青州。”
“青州兵力空虛,郡守府的正規軍不足三千,分散在各州縣城池,根本無力抵御公孫瓚的潰兵與袁紹的大軍。西盟的士族私兵,雖有數千人,卻各自為戰,不堪大用;東部士族的私兵,也僅有兩千余人,難以形成戰力。如今,唯有濰水聯盟的聯防隊,戰力強悍,軍紀嚴明,是青州唯一能依靠的力量。”
劉弘的話,直接點明了青州的困境,也將聯盟推到了風口浪尖。堂下的官員們紛紛點頭,目光都落在沈硯身上,帶著期待與擔憂。
沈硯心中早有預料,冀州的戰火蔓延至青州,是遲早的事,只是沒想到來得如此之快。公孫瓚的五千潰兵,雖是強弩之末,卻也是百戰之兵,燒殺搶掠成性,而袁紹的大軍,更是當世強軍,一旦進入青州,青州必將陷入戰火。
“郡守大人的意思,是想讓聯盟的聯防隊,前往青州北部,抵御公孫瓚的潰兵與袁紹的大軍?”沈硯沉聲問道。
“正是。”劉弘點了點頭,目光懇切,“沈都尉,青州的百姓,危在旦夕,青州的江山,搖搖欲墜。唯有你能率領濰水聯盟的聯防隊,前往青州北部,守住邊境,擊退公孫瓚的潰兵,阻止袁紹的大軍進入青州。本官承諾,只要聯盟能守住青州北部,郡守府將全力支持聯盟,提供糧草、鐵器,甚至向刺史府舉薦,封你為青州中郎將,統領青州所有兵馬。”
堂下的官員們也紛紛附和,勸說沈硯答應下來。
沈硯沉默不語,指尖輕叩茶杯,心中快速權衡著利弊。
郡守傳召,青州棋局
前往青州北部,抵御公孫瓚與袁紹,對聯盟而,是機遇,也是巨大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