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嶺守,鹽路驚瀾
經過半個時辰的激戰,這兩百私兵盡數被殲,無一生還。
而正面戰場,一隊守兵佯裝抵擋不住,漸漸后退,趙軒見狀,以為機會來了,當即率領主力猛攻隘口,一步步沖入了聯防隊的防御圈。
就在此時,清風嶺后寨突然升起烽火,緊接著,喊殺聲震天,秦虎領著四隊機動部隊,從后寨繞到了敵軍身后,形成了前后夾擊之勢。
“中計了!快撤!”趙軒臉色大變,這才意識到自己落入了圈套,連忙下令撤退。
但為時已晚,聯防隊的青壯們如同猛虎下山,從前后兩側夾擊而來,長刀揮舞,弩箭齊發,西盟的私兵們潰不成軍,紛紛丟盔棄甲,四散而逃。
趙軒想要組織抵抗,卻被秦虎親自率軍圍住,幾個回合后,便被秦虎一刀挑落戰馬,束手就擒。
這場戰斗,從清晨打到正午,最終以聯防隊大獲全勝告終。西盟的八百私兵,死傷五百余人,被俘兩百余人,僅有數十人僥幸逃脫,繳獲的兵器、馬匹堆積如山,而聯防隊僅傷亡三十余人,堪稱大捷。
戰斗結束后,秦虎立刻派人點燃烽火,向聯盟本部傳報捷報,同時清理戰場,處置俘虜。被俘的兩百余名私兵,皆是被士族裹挾而來的農戶,秦虎遵照聯盟的規矩,愿意歸降的編入預備役,不愿意歸降的,罰勞役三月后釋放,而趙軒則被押解回李家村,交由沈硯處置。
清風嶺大捷的消息傳回李家村,百姓們歡欣鼓舞,議事堂內,沈硯看著斥候送來的戰報,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秦虎的指揮得當,聯防隊的戰力強悍,再次證明了聯盟的實力,也給了西盟一記沉重的打擊。
“沈先生,趙軒已被押解回來,如何處置?”李大海問道。
沈硯目光微沉,緩緩道:“趙軒是趙家的長子,趙伯濤定然十分看重。將他關押起來,派人前往青州城,告知趙伯濤,想要贖回趙軒,需拿一千斤鐵器、兩千石糧食來換,另外,西盟需立刻撤出黑石鎮,不得再襲擾鹽路,否則,便斬了趙軒,率軍直取青州西部士族的領地。”
眾人皆是點頭,此計既可以敲山震虎,又能獲得大量的鐵器與糧食,還能迫使西盟放棄襲擾鹽路,可謂是一舉三得。
就在此時,王二匆匆走入議事堂,臉上帶著焦急之色:“沈先生,不好了!徐州方向的鹽船在濰水下游遭遇了水匪,三艘鹽船被劫,船上的細鹽與船員皆不知所蹤,徐州商隊派人來報,希望聯盟能盡快剿滅水匪,保障水路鹽運的安全。”
沈硯的眉頭驟然緊鎖,清風嶺的危機剛解,濰水下游又出了水匪,顯然是有人暗中指使,而幕后黑手,大概率還是西盟。他們在清風嶺慘敗,便轉而盯上了水路鹽運,想要從水路切斷聯盟的鹽路。
“濰水下游的水匪,盤踞在何處?有多少人?”沈硯沉聲問道。
“水匪盤踞在濰水下游的蘆葦蕩中,約有三百人,為首的綽號‘浪里蛟’,水性極好,手下皆是亡命之徒,常年在濰水劫掠商船,官府數次圍剿,都因蘆葦蕩地形復雜,未能成功。”王二回道。
沈硯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水路是聯盟新開辟的鹽運通道,絕不能被水匪切斷。李大海,你領兩百精銳聯防隊,再從流民中挑選五十名水性好的青壯,前往濰水下游,剿滅水匪。務必查清水匪背后是否有西盟的支持,若是有,一并清算。”
“另外,讓秦虎在清風嶺加強戒備,謹防西盟反撲。陳老,你負責安撫徐州商隊,承諾聯盟會盡快剿滅水匪,賠償他們的損失,同時加緊安排鹽場補貨,確保徐州的訂單按時交付。”
“得令!”眾人齊聲應下,立刻轉身去安排部署。
一時間,聯盟上下再次忙碌起來,西部的清風嶺需嚴防死守,東部的水路需剿滅水匪,鹽路的安全,關乎著聯盟的命脈,容不得半點閃失。
青州城的趙伯濤得知趙軒被俘,清風嶺慘敗的消息后,氣得吐血,又聽聞濰水下游的水匪劫了聯盟的鹽船,心中頓時生出一絲僥幸,連忙派人聯絡水匪,送去糧草與兵器,讓他們死守蘆葦蕩,拖住聯盟的兵力。
他以為,如此一來,聯盟便會陷入兩線作戰的困境,自顧不暇,西盟便可趁機卷土重來。
卻不知,沈硯早已料到他的心思,也早已做好了應對之策。
濰水下游的蘆葦蕩中,李大海領著兩百精銳聯防隊與五十名水性好的青壯,已經悄然抵達。蘆葦蕩地形復雜,水網密布,正是水匪的主場,但李大海卻毫無懼色,他自幼生長在濰水畔,對濰水的水文地形了如指掌,想要剿滅水匪,自有妙計。
夜色漸濃,濰水下游的蘆葦蕩一片寂靜,只有風吹蘆葦的沙沙聲。水匪們以為聯防隊不敢夜間進攻,紛紛放松了戒備,在寨中飲酒作樂,殊不知,死亡的陰影,正在悄然逼近。
李大海領著五十名水性好的青壯,悄悄潛入水中,如同魚兒一般,朝著水匪的山寨游去。而兩百精銳聯防隊,則埋伏在蘆葦蕩外,等待著信號,隨時準備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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