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太宗皇帝便是將幼年的曹琮抱在腿上,撫著曹琮的背夸贊“曹氏有功我家,此亦佳兒也”。皇帝這是夸曹暾,也是拐著彎子夸曹琮呢。看來皇帝看重的還是曹琮。
或許皇帝想借由獎賞曹琮,安撫開國勛貴?
被趙禎抱進懷里的曹暾先是身體一僵,然后他感覺到趙禎的身體也挺僵硬的,便抬頭看了皇帝一眼。
趙禎正好低頭看他。曹暾很輕易地從趙禎雙眼中看到了緊張。
奇了怪了。該我緊張吧?你個當皇帝的緊張什么?
曹暾雖然不理解,但他發現趙禎先替他緊張了,自己便懶得緊張了。
他雙手撐著趙禎的腿,屁股往后一挪,身體往后一倒,舒舒服服地靠在了趙禎懷里。
今天皇帝系的是錦緞腰帶,腰帶上沒有金銀玉石的鉤扣,是非常舒適的椅子,不會膈著曹暾。
曹佑心跳加速,沒料到小侄兒居然如此大膽。
曹琮又害怕又困惑。難道太子已經知道他是太子了?不然怎么如此囂張!
趙禎既欣喜兒子對自己的親近,又驚訝兒子的膽大。他笑著問道:“暾兒不怕朕嗎?”
伴駕群臣剛剛的注意力還沒放在曹暾身上,只是隱晦地打量曹琮和曹佑。聞,他們都將視線落在了曹暾身上。
曹暾板著臉道:“陛下是小子的姑父,乃是小子最親近的長輩之一,小子怎會害怕?”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宋仁宗對自己挺親近,不順著桿子往上爬,讓自己過得更舒服點,他蠢嗎?
趙禎失笑。他揉了揉懷里孩子的腦袋,似喟似嘆:“是啊,朕是你最親近的長輩。”
伴駕群臣內心猛地一顫。難道帝后悄悄背著我們變融洽了?
皇帝駕臨金明池與民同樂,朝臣們還得繼續干活。趙禎帶來的臣子多是翰林學士等侍從官。
趙禎揮退其余伴駕大臣,僅留已經致仕的太傅張士遜,和隔三岔五就上折子請求致仕的當朝宰輔章得象。
他給曹琮和曹佑賜了座。
曹琮坐在張士遜一側,曹佑則坐在章得象一旁。
張士遜和章得象看著曹佑被賜座的位置,心里略有了些計較。
趙禎沒把曹暾放下來,繼續將曹暾抱在懷里,細細問曹暾的學問。
曹暾此刻沒有藏巧于拙,盡全力展現出自己的能耐。
童子科和察舉類似,皇帝的喜好至關重要。
童子科分三檔。只能誦讀《六經》《孝經》《論語》《孟子》者為得象都被曹暾嚇到了。
曹家小兒這么勇敢的嗎?他還真當自己是皇帝的內侄兒?
“哈哈哈,好!”趙禎一把將曹暾抱起來,讓曹暾穩穩坐在他手臂上,“來,跟姑父一起去看百舟爭渡!”
曹暾眨了眨眼。咦,皇帝好像抱小孩的姿勢很熟練呢。他難道經常抱兒女?
那真是太慘了。皇帝連死了九個兒女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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