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送別了維里塔斯·拉帝奧教授,葉蒼忽然想起了什么,轉頭朝正在竊竊私語的黑塔和阮·梅招了招手,問道:“對了,星核獵手的人呢?他們還在嗎?我記得有個叫做流螢的小姑娘……”
“你是說那個罹患失熵癥的小姑娘嗎?”
阮·梅略加思索,便已惋惜搖頭道:“我檢查過了她的基因序列,我很明確地告訴你,她的頑疾并非不治之癥,不論是我的基因編輯技術還是倏忽的豐饒奇跡都可以治愈她,但與之相應的——”
“她的失熵癥一旦被治愈,就不可能再駕馭她的機械裝甲「薩姆」了。”
“所以最后,那個小姑娘拒絕了治療,她讓我轉告你——”
“感謝您的好意,但現在還不是卸下這身裝甲的時候。”
“從踏上戰場那一天起,我就明白燃燒的羽翼終會有熄滅的時候。我只希望,在回到大地之前,能夠看一眼天空中…那最為明亮的光。”
“以上。”阮·梅繞過黑塔,走到葉蒼所在的病床邊,坐在了那張黑塔坐過的高腳凳上,取出自己的通訊終端,已經做好了開始記錄的準備。
“葉蒼先生,關于博識尊和寂靜領主,我有些話想要問你……”
黑塔背著手擠了過來,毫不客氣地坐在了病床的床沿上,一本正經地開口道:“既然是關于機器頭和那位天才殺手的事情,我旁聽一下也沒關系吧?”
阮·梅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我又不會把他吃掉,你在擔心什么?”
“誰、誰擔心他了?!”
黑塔冷哼一聲,手指來回不停撥弄著鬢角的棕發,語氣顧左右而他,“我畢竟是差點被機器頭害死的受害者,關心一下兩位試圖對我圖謀不軌的兇手怎么了?”
“你不對勁。”
“算了,你開心就好。”阮·梅審視般的目光令黑塔渾身不自在,但好在這份打量并未持續太久,她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葉蒼身上。
“關于在那處亞空間內發生的事情,根據黑塔的描述,在你將她扔出來之前,被污染的博識尊已經現身了,而且智識的命途也隨之被撕裂成了兩半……”
“我們再次打通亞空間之時,寂靜領主已經離開了,博識尊則陷入了永恒的靜默,似乎是進入了某種微妙的平衡之中。”
“保險起見,我們并沒有嘗試喚醒博識尊,或者打破這份平衡。”
阮·梅說著,目光平靜地凝視著少年那漆黑無光的眼瞳,似乎想要從他的眼神中尋找自己想要的答案,“而螺絲咕姆和黑塔的建議,是等你醒來之后,詢問完你的意見,再做進一步的打算。”
“我明白了。”
葉蒼微微頷首,指尖輕輕敲打著床沿,輕笑道:“其實沒有什么好隱瞞的,癡愚模因就是博識尊釋放出來的癡愚之災的一部分,那位智識之神被盲目與癡愚感染,成為了盲目與癡愚之神,污染的力量在從上往下侵蝕整條智識命途。”
“寂靜領主是最先受到污染影響的智識令使,因為她的位格距離博識尊足夠近,而博識尊也在計算的時刻中,留下了相應的后手,將其作為自己意識備份的容器和分割盲目與癡愚之神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