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了,再讓我吸一口帕!”
葉蒼死死抱著帕姆不肯松手,埋頭狂吸!
直到丹恒和楊叔看不下去了強行將他和列車長分開,這才稍微恢復正色,從容而平靜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破破爛爛的衣物,環顧眾人,微笑開口道:“各位無名客們,重新做一下自我介紹吧,我的全名是葉蒼,如你們所見,是一位無途的行者。”
“看來在我們失去意識的這段時間,列車上發生了很多事情啊……”瓦爾特·楊神色復雜地看著眼前的俊秀少年,微微頷首道:“瓦爾特·楊,葉蒼小哥,我應該虛長你幾歲,你可以和小三月他們一樣,叫我楊叔。”
“好的,楊叔。”葉蒼面帶微笑,心中卻是暗自腹誹:何止是虛長幾歲啊,明明是幾十上百歲好嗎?
別人不知道你瓦爾特在地球“仰臥起坐”的光輝事跡,身為老艦長的葉蒼不說滾瓜爛熟、倒背如流吧?
至少也是如數家珍的水平。
但是,玩笑歸玩笑,對于瓦爾特·楊的為人,葉蒼還是十分尊敬的。
畢竟是以世界為名的男人。
有了葉蒼和楊叔的開頭,其他列車組成員也依次做過了自我介紹,已經都是老熟人了,在此不多贅述。
葉蒼此舉,也不過是想要把他們對自己的稱呼扭轉過來,從蒼變成葉蒼。
不然老是頂著別人的名頭,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在接下來的交談中,葉蒼旁側敲擊,了解到了自己的前身、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蒼名義上還不算是正式的列車組成員,只是臨時同行的乘客。
領航員姬子小姐雖然嘗試過邀請蒼加入無名客陣營,但因為雙方理念不合,被蒼拒絕過一次之后也就沒有再提。
考慮到之后很長一段時間估計都要與列車組同行,葉蒼倒是對加入無名客沒什么抵觸,只是礙于蒼之前的舉止,他也不好突兀地改變立場,只能留待日后有機會的話,再來提起。
星穹列車在星海中穿行,遙遠群星的光芒在宇宙那漆黑的幕布上微微閃爍。
葉蒼努力消化著腦海中的信息,將自己穿越以來所經歷的一切在腦海中整理成冊,而后陳列在“思維殿堂”的書庫之中。
這個方法并不保險,以防萬一,一些重要的信息都被他用《死亡日記》親筆記下。
他已經完全遺忘了上一個“周目”的記憶,只能從日記上的只片語中,觸及些許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他無法想象那個“周目”種自己到底經歷了什么,也無法體會到那種近乎歇斯底里的絕望。
這么看來,或許《死亡日記》獻祭記憶的功能,與其說是代價,更像是一種對于他精神狀態的“保護”。
他能夠站在這里和小三月“打情罵俏”,與楊叔、姬子侃侃而談,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已經遺忘了那段痛苦、絕望的記憶。
于是,他又想起了阿哈臨走時說的那句話——
“前面忘了,中間忘了,總之就是……要有歡笑!”
如此——
才能豁達而樂觀地走過這段注定瘋狂的旅程。
葉蒼凝視著窗外璀璨的星海,仿佛看到一雙無形的大手,緩緩為他揭開那屬于星穹宇宙的浩瀚帷幕。
自此——
屬于無途行者的傳奇,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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