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商會的警告
黃天賜的猜測,正是張清川推測出的事情脈絡,他先是點頭又搖了搖頭:“徐天成并未明說,他僅是點到即止,也無法證明他是為流沙商會之事而來。”
“不過如今這批妖獸突襲暗沙縣城,暗沙氏族又突襲血沙鎮,我有九成把握這是同一件事。”
“流沙商會見我不愿交出蝕心靈露,便要我知曉此事的后果!流沙商會背后的力量,果然不簡單。”
張清川此前只是聽聞流沙商會背后有砂族的大氏族支持,甚至還有天官從中分利,如今看來,這一傳真實不虛。
黃天賜聞便冷笑了起來:“那徐天成必然是流沙商會背后之人之一,難怪黃沙域對砂族時不時擄掠域內子民去當砂奴無動于衷。”
“砂奴越多,流沙商會借此斂財便越多,徐天成從中還不知要分多少靈石!這位徐大人對下轄各縣毫不關心,倒是對這流沙商會之事盡心盡力。”
黃天賜滿是嘲諷之,想來也是在徐天成手上吃過虧,王守道聞也是罵罵咧咧:“清川,這是你上官在針對你?”
“特么的!這是覺得咱們天江道院的弟子好欺負?真是反了天了!”
黃天賜聽得眼前一亮:“清川老弟,你這好友也是天江道院的真傳弟子?”
張清川便趁機介紹道:“剛才太急,未來得及跟兩位互相介紹,這位是我好友王守道,在五行靈界任下界巡察使。”
“老王,這位乃是天江道院上一屆的師兄黃天賜,現任黃沙域銀沙縣縣令。”
三人均是天江道院的真傳弟子,這便有堅實的交好基礎,黃天賜與王守道很快便熟絡起來。
三人也便商討起此事來,根據如今種種信息推測,此事的起因很有可能還是在于流沙商會及蝕心靈露配方。
“流沙商會早已透露,其背后站著砂族大人物以及一些鎮域使及巡察使,蝕心沙露帶來的利益聯結了一大批人。”
張清川已知曉流沙商會可開出多高價錢,他一個九品天官,流沙商會都開出了每年一千余枚下品靈石的高價。
那徐天成這種八品天官,其每年的收益只會更高!果真還是財帛動人心,連徐天成等八品天官都不能免俗!
想來流沙商會背后之人,也是砂族大氏族中的高層,這批暗沙氏族的血蝎衛,便有可能是對方調動的。
“清川老弟,那你準備如何處理此事?流沙商會既已借暗沙氏族警告你,若是你不從,他們或許還會針對于你……”
黃天賜也可想象得到張清川如今的壓力,他沉聲道:“不如我替你牽線搭橋,找人替你扛事如何?”
張清川對此有些好奇:“幫我扛這件事?你要找誰?難道你在黃沙域還有何靠山?”
黃天賜笑道:“不止是我的靠山,也是你的靠山,咱們天江道院有一位師兄是楚江郡郡守,此事你不知曉?”
黃天賜畢竟是比張清川早來黃沙域一年,他的消息渠道自然比張清川要廣,聽他這么說,張清川便明白了。
天江道院同氣連枝,若是同為天江道院出仕的天官,確實可互相照顧,此前黃天賜便是如此主動叫上張清川的。
王守道也昂首挺胸道:“清川,我也可向上官稟告,便說這暗沙氏族蓄意襲殺本官及巡察隊伍,作為下界巡察使,地位比各縣縣令還高一籌,或可調動幾營軍伍前來剿殺這暗沙氏族,先給你出口惡氣!”
黃天賜與王守道均有各自人脈及靠山,像王守道身為下界巡察使,負責監察五行靈界下轄幾座微塵世界。
其身份確實高于尋常縣令,便是前往黃沙域,徐天成這位八品天官也要客客氣氣的招待。
他若是以此緣由上報,徐天成還真會派人來剿滅暗沙氏族,這倒是一股助力。
可蝕心靈露之事,張清川并不準備讓其他人涉足進來,這涉及的利益極大,容易招惹得罪大人物。
王守道和黃天賜均是他的好友,張清川便更加不能讓他們牽扯進此次之中。
他讓吳沐森將這血蝎衛的尸體抬下去,便看向黃天賜及王守道:“此事還是我自行來解決吧。”
“流沙商會過段時間應該便會來找我,我自會讓他們為此付出代價……”
黃天賜深深的看了張清川一眼:“清川老弟,你若是想交出蝕心靈露配方,那也沒什么。”
“你已收留了如此多的砂奴,他們可免費獲得你提供的蝕心靈露,便可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若是因此與流沙商會及其身后的勢力對上,那對你的發展極其不利,這些人,或許無法幫你發展暗沙縣,可若是他們想搗亂,那多的便是辦法。”
“今日在域城,你答應了徐天成,這暗沙氏族或許便不會動手,這道理你應當懂。”
“況且這世上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說完這些,黃天賜便不再多,張清川既然說他自己會解決,黃天賜便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王守道則是握緊粉色巨斧:“清川,若是這流沙商會還敢找你辦法,那我便與你一齊殺上門去,讓其知曉得罪我們兄弟的下場!”
王守道則是握緊粉色巨斧:“清川,若是這流沙商會還敢找你辦法,那我便與你一齊殺上門去,讓其知曉得罪我們兄弟的下場!”
王守道思維更加直白,若有必要,只需以斧開道,劈開眼前一切艱險!
張清川便也未說什么,三人在血沙鎮又轉了一圈,張清川確認血沙鎮的大陣并未有本源損傷之后,他便松了口氣。
此次妖獸突襲以及砂族侵襲血沙鎮,不幸中的大幸便是未造成太大的人員傷亡。
張清川卻也在血沙鎮中,看到了蘇櫻的身影,這位戴著狐臉面具的少女,正在為兩位受傷的玄甲營療傷,她身為傳道祭司,簡直專精療傷之道。
見到她之后,張清川心中一動,蘇櫻告知他夢境內容后,應當是擔心夢境成真,這才一直待在血沙鎮。
張清川對此便有了些許猜測,他讓蘇櫻跟著他一起乘坐沙舟返回暗沙縣城,在留下玄甲營繼續駐守血沙鎮后,兩艘沙舟再度起飛。
只是張清川便也單獨把蘇櫻叫到一旁,他靜靜注視著蘇櫻深邃的眼眸,突然開口道:“蘇櫻,你所說的夢境,其實是雙面狐尊降下的神諭吧!”
蘇櫻似乎并不意外,她朝張清川輕輕一拜,便嬌聲道:“大人,我便知曉此事瞞不過你,血沙鎮被屠戮一空的夢境,確實是狐尊神上投射下的神諭,他在警示我血沙鎮有可能遇到的危險!”
張清川便了然,他注視著蘇櫻,似乎想從她雙眸中看出什么:“那你的狐尊神上是否降下其他神諭?”
“他選你作為祭司,是想向仙朝傳遞何等消息?”
張清川此話直刺蘇櫻內心,少女祭司猛然一驚,未想到張清川竟問得如此直接,她張口欲,便又沉默下來。
見蘇櫻的樣子,張清川便也沒再繼續問,只需知曉蘇櫻的夢境是神諭即可,正也代表了雙面狐尊的些許態度。
蝕日蝎皇及其麾下的血蝎衛乃是打定主意要與仙朝為敵,而雙面狐尊的態度便已十分清晰。
三柱神,畢竟乃是三尊不同神祇,其態度不一,也屬正常。
蘇櫻身為少有的砂奴狐尊祭司,便已代表了很多東西,張清川便安撫道:“此次我提前準備,讓玄甲營守住了血沙鎮,暗沙氏族未能得逞。”
“但也保不齊暗沙氏族事后還會不會突襲血沙鎮,近期我會讓人去挑選砂奴中的青壯年,讓他們也修行武道。”
“凡是成為破境武者的砂奴,也都可回血沙鎮了,你平日里便待在血沙鎮吧,若是又有什么夢境,便告知于我。”
張清川如此說,蘇櫻便輕盈的微微點頭:“多謝大人關照,我代血沙鎮五千余砂奴拜謝大人!若不是您,我等將無容身之所,也無存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