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護病房里,只有儀器規律的低鳴音。
沈斫年安靜地躺在純白的床上,氧氣面罩籠著他棱角分明的臉。
曾經讓她心安的寬闊肩膀,如今被厚厚的紗布纏繞,隱約透出一抹刺目的暗紅。
桑晚戴著口罩,抬手想要撫摸,最終指尖落在他的手背。
他的手背很涼,桑晚用力地握住他的手。
“老公,你醒過來好不好?安安和沐沐想你了,他們想聽你說說話。”
“你醒過來,我以后都不任性了,不跟你生氣,好嗎?”
“只要你醒過來,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桑晚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乞求。
可病床上的男人像是被困在噩夢里,雙眸始終沒有睜開,但監護儀上起伏的綠色線條,證明他還用力地活著。
一種尖銳的疼,細細密密地從心口傳來,無聲無息地滲透她的整顆心臟。
桑晚眼眶含著淚,不想哭出聲,似乎是怕男人聽到一般。
“沈斫年,你說過會一直陪著我,你不會食的,對吧?”
她在里面整整待了一個小時,最后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桑晚等著醫生查房時,又自信問了情況,然后是沈瑾和衛洵他們來了。
沈瑾叮囑桑晚,“小晚,你回去休息,這里有我們在。”
“剛郭教授也說了,斫年的生命體征很穩定,你別太擔心。”
桑晚點點頭,“好的,麻煩你們了。”
衛洵擺手,“不麻煩。嫂子,年哥以前最在乎的就是你,你瘦了等他醒過來又要來找我們扯皮了。”
季語彤陪著桑晚一起離開。
只是在紅綠燈路口時,桑晚忽然出聲:“麻煩去一下紅螺寺。”
季語彤不解,“晚晚,你懷孕還是少去寺廟。那邊磁場對孕婦不太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