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只是那個拖油瓶而已。
桑晚也知道自己的性格不討喜。
討好型人格,什么事情都想做到令所有人滿意,又恰恰沒辦法讓所有人滿意。
她第一個喜歡上的男人是季澤修,偷偷地暗戀了好幾年,終于暗戀成貞。
她以為找到愛情了,找到了新的依靠,找到了新的浮木。
卻沒想到最后這個人又給他重重一擊!
或許是從這個時候,她開始慢慢清醒。沒有人能當他的浮木,除了他自己。
陳叔開著車,沈斫年坐在她旁邊,握著她的手。
“沒事,有我在。”
桑晚側頭看向這個俊朗的男人,心中無比慶幸
沈斫年有時候不著調,自戀,臭屁。
但也是她黯淡無光的生活里,唯一的那束光。
他緩緩靠近,沒有逼迫,陪著她一起成長,直到現在她成為最好的自己。
桑晚會心一笑,“我知道。”
她知道沈斫年一定會在。
很快,車子開進了醫院的停車場。
沈斫年推著桑老夫人的輪椅,桑晚腳步焦急地去按電梯。
等到了病房,醫生見到了家屬,面色凝重,“情況不太好,你們進去看看吧,有什么想說的,就和他好好說說話。”
醫生幾乎是先一步宣判了死刑。
桑晚沉重地邁著步伐踏入病房。
溫月如淡淡地掀開眼皮,臉上隔著氧氣罩,微微扯了扯唇角。
她看到了女兒,是女兒來了。
那蒼白的手指微微朝她伸了過來。
溫月如想拉桑晚的手,桑晚沒有拒絕。
“我們來看您了。”桑晚淡聲道。
“奶奶跟我說了,我同意你的提議。會把你和我爸合葬在一起。”
或許曾經的那些冷對,那些心灰意冷,都隨著生命的終結告一段落。
桑晚不再去強求,也和過去的自己進行了和解。
溫月如瞬間紅了眼。
她聲音虛弱地開口,“晚晚,媽媽…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