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室的燈光暗了下來,方教授的聲音極其的輕,像潮水一般漫過她的意識。
慕楠枝便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黑暗里,在一條沒有盡頭的走廊里,她瘋狂奔跑。
兩邊模糊的門,傳來細細的,像嬰兒的哭聲。
“寶寶?”她一扇扇地將門推開,但房間里全是空的,只有嬰兒車在輕輕搖晃。
哭聲越來越遠。
她赤著腳,走在冰冷的地磚上,胸口像被什么攥緊了似的,最后一道門后,只剩一只小小的襪子,軟軟地搭在床沿。
她遲疑的走上前,想伸手抓住那小小的襪子時,眼前的一切包括房間,包括嬰兒車,包括近在咫尺的襪子,通通消失不見。
慕楠枝猛地坐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渾身被冷汗浸透,最后治療室的燈光重新亮起,刺得她睜不開眼。
她低頭看著空空蕩蕩的手掌心,心中有些茫然。
方教授看著她,“你還好嗎?”
慕楠枝搖搖頭,“我在夢里聽到了嬰兒的哭聲,方教授,這代表是什么?”
方教授蹙眉,“剛剛你一直在流淚。你以前有孩子嗎?”
慕楠枝搖頭,“方教授,我連男朋友都沒有,我怎么可能有孩子呢?”
方教授蹙著眉,“那有沒有可能你以前有過孩子,后來打掉了呢?”
“慕小姐,你的記憶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那么在21歲以前,你有沒有可能交過男朋友,懷孕過,這個寶寶打掉了呢?”
“很有可能這是刺激你失憶的根本原因。”
她還有個男朋友嗎?
慕楠枝表情顯得茫然。
方教授聲音溫柔而又堅定安撫,“我只是猜測,這個需要你去醫院確認。如果你做過人流,醫院那邊應該能檢查得出來。”
“好的,方教授,那我先走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