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一怔，“差點站不起來？有這么嚴重嗎？”

“有啊，怎么沒有。那會兒你公公都以為自己要失去這個小兒子了。小沈一個人去國外，誰都不讓陪，就這么走過來。”

桑晚想起那天，男人輕描淡寫的那句沒什么。

“晚晚，你們兩個互相包容、忍讓，小沈挺喜歡你的。”

桑晚看著奶奶，“奶奶，你...也覺得他很喜歡我嗎？”

桑老夫人失笑，“當然啊。沈老說過，以前小沈從小漂亮，很多小女孩愛追著她身后跑，可小沈看都不看一眼。”

“你沒發現嗎，只要小沈在，他的眼神一定是在你身上。”

“愛你，才會一直關心你盯著你看啊。”

桑晚心事重重地回房，想給沈斫年打電話來著，可該怎么問，問什么呢？

她剛準備關燈睡覺，倒是收到了趙老師的短信。

晚晚，明天有空來學校一趟嗎？老師給你準備了一份新婚禮物，你有空的話就過來拿一下。

謝謝趙老師。明天下午四點您有時間，我來找您？

有時間的。

尖利的剎車聲仿佛要刺穿桑晚的耳膜。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站在這里，旁邊似乎是她學校附近。

而桑晚看著那變形的金屬車身，玻璃粉碎，而車里的人看不清楚臉。

只是那粉碎的玻璃早就濺在了男人的臉頰，布滿了鮮血。

桑晚猛地坐起，劇烈地喘息著，背后冷汗涔涔，浸濕了她的睡衣。

她才發現自己剛剛好像做了一場噩夢，夢里清晰得好像真實發生過一般。

而那車里男人被血模糊的臉頰，還有些熟悉。

窗外，是黑沉沉的天。

桑晚驀地想，沈斫年車禍的那段時間里，是不是也覺得每日的天空，沉得要命呢。

心臟傳來淡淡的刺痛感。

桑晚就在此刻，特別的想他，想聽聽男人的聲音。

她想知道，沈斫年那些年一個人是怎么度過的。

結婚以后，這是第一次，桑晚生出了強烈的思念，而她遵從內心地撥通遠在南方的，他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