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到你這樣眼瞎、耳聾的母親,也很罕見。現在居然還想要繼續踩著你的女兒,過你所謂的幸福生活,你的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桑晚字字句句的質問,猶如一把利刃,直接插在溫月如心臟最軟的位置。
“晚晚,你,你怎么能這么說你母親。”
“早在父親去世后,我就沒有母親了,”桑晚冷冷一笑,“你就當我死了吧,好嗎?請你以后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下次同樣的威脅,我會直接報警。你猜到時候蔣叔叔會不會去警察局贖人呢。”
溫月如失魂落魄,腦子里全是剛剛桑晚的指控。
她能感覺到女兒那清晰的恨意。
女兒居然在恨自己。
溫月如想哭,又想笑。
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親手把女兒推得有多么的遠。
-
桑晚從酒店出來,才覺得空氣新鮮了些。
哪怕說盡絕情的話,對她來說都是一種消耗。
以后只有遠離,才能讓她徹底忘掉以前的那些不開心。
桑晚突然不想回公司,也不想回家。
她打電話約了閨蜜。
“什么?”季語彤驚詫,“你說沈少親口跟你說,他不喜歡男人,對吧?”
“嗯。但我不確定,”桑晚苦笑,“他很多時候都像是在開玩笑。”
“不知道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
季語彤眼睛閃著異常光澤,“嘖嘖,晚晚,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沈斫年的意思是他喜歡你,就想娶你呢?”
“你別說不可能,”季語彤直接堵死了她所有的否認,“別妄自菲薄,你這張臉,連我一個女人看了都心動,何況男人呢。”
“而且哦,你問問你自己,為什么沈斫年要跟你結婚?”
“就沒有其他聯姻對象了?”
“還是說,就為了幫你找我小叔的麻煩,把自己也搭進去。那樣的話,我都要懷疑他喜歡我小叔了。”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季語彤雙手扶著好友的肩,一臉正色,“寶貝,你值得被愛。”
“不要自卑,不要內耗,不要自我懷疑。”
桑晚一怔,“是嗎?”
可是她害怕。
她害怕被辜負,她害怕被再次扔下,害怕又會出現什么意外,害怕萬一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那她寧愿不曾擁有過。
就像蝸牛一樣,縮回自己的殼了,也不想再受傷害。
“彤彤,我沒有重新開始一段新感情的勇氣了。”
季語彤話鋒一轉,也不講那些毒雞湯大道理,“那我問你,對于沈斫年,你有沒有,哪怕一點點的喜歡呢。”
兩人坐在卡座里,臺上是酒吧的駐唱歌手,自彈自唱。
而在兩人的卡座不遠處,有一個淡淡的人影,耳尖豎起,側耳聆聽。
他手上的把玩的銀色火機,動作都隨之停頓,似乎也在等著一個答案。
桑晚搖頭,“我不知道。可能只是一點點好感,但這點好感也只是好感而已。”
不足以支撐他們在一起。
男人收起火機,塞進褲子口袋里,轉身遠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