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杏眸狠狠一縮,他身上的那套深灰西裝,是她親自給他挑的,花了她幾個月的工資,才定做了這么一套。
就為了在生日那天送給他。
原本說好生日一起慶祝,可那天季澤修又爽約了。
說是臨時出差,三天后才回,桑晚總記得生日那天她徹夜的等待,就恨不得穿回到那一天,給自己兩耳光把自己扇醒。
而今天,季澤修穿著那套西裝前來,桑晚只覺得格外的嘲諷。
她冷冷地抱臂靠近,“有事嗎?”
“桑晚,你騙我。”
桑晚微一挑眉,目光平靜,面對他的指責瞳孔毫無波瀾。
她越淡定,季澤修卻覺得越心慌,“你為什么騙我?明明那次閣樓女孩是你。”
“晚晚,我認錯人了。我一直以為那天我救的女孩是依依。”
“你還會彈琴,為什么這些你都沒告訴我。”
“為什么?”季澤修略顯激動地抓住她的胳膊質問。
桑晚往后一退,重重地甩開他的手,“別碰我!”
“季澤修,你現在糾結這些是想做什么?”
“你認錯了人又如何,我會不會彈琴又如何,有任何改變嗎?”
桑晚譏笑一下,滿眼嘲諷,“你不會以為你沒認錯人,你就會愛上我吧?”
“季澤修,別裝深情了。如果你喜歡蔣依依,選擇陪她出國,陪在她的身邊,別來招惹我,我都不會像現在一樣厭惡你。”
“而你一邊招惹我,又要一邊扮演深情。現在,你結婚了,我也結了,你還要不依不饒地糾纏,你到底對得起誰?”
“這個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沒有誰非你不可,而我早就不喜歡你了。”
季澤修最受不了的就是桑晚的冷漠。
明明以前這個女人滿心滿眼都只有自己一個人,怎么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呢。
他情緒激動的上前,牢牢地握住女人的手腕,“晚晚,我真的知道錯了。那天婚禮我都取消了,我可以離婚,你也離婚好不好?”
“我是被她騙了!”
“我錯了,我們和好,好不好嗎?”
桑晚冷漠的看著眼前這張臉,冷漠中又透著決然,“季澤修,我們從前也不是情侶關系,何談和好呢?”
“你想離就離,但我不會離。”
“為什么?”季澤修執著索要一個答案。
桑晚想抽回自己的手,可眼前的男人偏執的不肯松開,她眼眸一沉,聲音冷然:“因為我現在愛的人是我老公,沈斫年。”
季澤修心臟狠狠一抽,依舊不愿意相信,“晚晚,你騙我的對不對?”
“我知道你還沒消氣,你怎么會喜歡一個gay呢。”
紫色的布加迪停在兩人身前,沈斫年兩步跨到女人的身后,輕輕一扯,將人帶進懷里。
沈斫年攬著桑晚的腰肢,腕表折射的幽幽冷光,是他的態度。
他戲謔地挑眉,從容的平視,“季少,這是想當小三?”
“抱歉,你拉的是我太太的手。”
沈斫年唇邊噙著淡笑,可黑色的瞳眸里泛著冷然的光,“再拉,我可就剁手了。”
季澤修所有的話卡在喉嚨里,全是苦澀。
他松開手,插進兜里。
哪怕他也挺拔如松,可卻感覺生生比沈斫年矮了半截。
桑晚不想再跟季澤修糾纏,“老公,我們走吧。”
沈斫年目光繾綣,“嗯。哦對了……”
離開之前,沈斫年扶著車門微微側身,輕輕笑出聲,“季澤修,忘了告訴你,gay是我裝的,我喜歡的一直都是女人。”
話落,沈斫年干脆地關上車門,開著布加迪揚長而去。
季澤修站在原地,手心冰涼。
他喜歡的一直都是女人……
腦袋里反復播放離開時,沈斫年的這意味深長的話。
半晌,他眼眸狠狠一縮。
他喜歡的一直都是,他的女人!
這才是沈斫年的外之意!
季澤修眸底布滿血絲,像是下了眸中決心,撥通了號碼,“依依,你在家嗎?我現在過來,有事情和你商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