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淤堵的心緒,終于被心疼代替。
他沒說話,看著架子上吊瓶還有半瓶,他無奈地抬手,微涼的指尖就這么覆上了她的眉心。
桑晚沒徹底睡著,被這冷不丁的涼意給驚醒。
她猛地掀眸,眨眨眼似乎有些難以置信眼前的男人居然是沈斫年。
“睡吧,我在。”
聲音帶著一絲冷意,但眼神卻盛滿了擔憂。
桑晚動了動唇,最終還是閉上了眼。
防備心過重的她,自己都沒意識到這一刻她對沈斫年的信任。
那極輕的磁性嗓音,微微嘆了一口氣,“晚晚,什么時候我才是你的第一選擇呢。”
桑晚想睜眼,卻睜不開,于是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
她看著周圍的陳設,似乎從留觀室的大病房,換到了一間單獨安靜的病房里。
門突然被推開,沈斫年手里拎著吃的。
“醒了?”沈斫年神色淡淡,“買了粥,醫生說你最近只能吃清淡的流食。”
“腥辣的食物,還有海鮮,最近都不要吃了。”
“還有咖啡,也別喝了。”
他記得桑晚每天都要喝幾杯,“咖啡傷胃,是醫生說的。”
桑晚苦笑,“知道了。”
“謝謝你,我還以為是做夢,原來昨天真的是你。”
桑晚睡過去之前隱隱約約看見沈斫年,沒多想睡過去了。
可在京市的男人,怎么會閃現出現在了病房里。
沈斫年似乎知道她要問什么,“是你閨蜜打電話我,她問了別人我的電話,我才知道你出事了。”
后半句,沈斫年的語氣隱隱中透著一股幽怨。
桑晚語結,頓了頓,立刻解釋:“不是故意瞞著,只是告訴你,遠水也解不了近火。”
“哦,你閨蜜的遠水就能解,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