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空蕩的別墅無人回應。
季澤修才想起來,今天他把人氣跑了。
他靠在沙發,手遮住眼睛,聽到細碎的腳步聲,微微勾了勾唇。
看來,哪怕她放再狠的話,她還是舍不得他。
當季澤修掀開眸子,看清眼前的人時,臉色驟冷,“怎么是你?”
阿姨微僵,“呵呵,先生,當然是我啊。桑小姐出差了,還沒回來呢。我聽到動靜,就知道是先生你回來了。”
“先生喝酒了,我去給你煮醒酒茶。”
“不用了,阿姨。”季澤修煩躁地打斷,“你回房睡吧。我上樓了。”
阿姨撇撇嘴。她知道,醒酒茶先生只喝桑小姐煮的醒酒茶。
但這醒酒茶不都一個味道,她也不知道先生這是什么怪癖。
季澤修揉著眉心,拿出手機打開了跟桑晚的聊天框。
兩人的聊天框,多半都是桑晚發,他已讀不回。
他抿著薄唇,輸入:你在哪兒?
旋即心氣不平的,又將那幾個字一個一個刪除。然后,直接關機把手機扔遠,眼不見為凈。
看來是他平時對桑晚太寵了,才會讓她這么不知道分寸。
不過是吵個架,就鬧到不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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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桑晚眼下一片青黑。
她頂著黑眼圈,準備今天當作她的lastday。
“mandy姐,我媽催我回老家相親。今天可能是我的最后一天,交接的文件我都發你郵箱了。”
mandy很意外,桑晚會這么急著走。
“你不要工資了?”
桑晚扯了扯唇,“不要了。”
mandy略微思索,“你給我半天時間,我幫你找人事協商下,給你出個離職證明。那樣你去了別的公司,也好說一點。”
桑晚想了想,也不差這半天時間。
“好,謝謝。”
她坐在工位整理著她的個人物品,只是沒想到季澤修早晨會來公司。
她專注著自己手中的事情,哪怕感覺到后腦勺傳來的灼熱視線,依然目不斜視。
直到那雙黑色的皮鞋闖入她的視野。
季澤修居高臨下地站在桑晚身旁,指尖敲了敲桌面:“桑秘書,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說完,季澤修轉身冷漠地離開。
桑晚現在恨不得將桌上的這盆仙人掌摔在男人的臉上,但想了想,都是成年人了,沒必要這么不體面。
她推開季澤修辦公室的門,“季總,你找我什么事?”
季澤修揚起下巴,點了點她身后的門,“關上,過來。”
桑晚沒將門關掩,留了一條縫,站在離季澤修有十米的距離。
“季總,你找我什么事?”她重復道。
季澤修戲謔地扯了扯唇,“以前不是晚上求著我抱你睡,現在倒是站挺遠?”
桑晚一臉平靜,“季總,我離職了。馬上我就不是你的員工,站遠點有什么問題?”
“離職?”季澤修眼底寒光閃爍,“誰準你離職的?”
“呵,桑晚,你這套欲擒故縱的手段對我沒用。”
桑晚徐徐笑道,“我沒時間欲擒故縱。”
季澤修急聲質問,“那你為什么離職?我給你的不夠多嗎?還有哪家公司,能比季氏給的高?”
只見,桑晚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無所謂給多少,但家里安排了相親。”
“季澤修,我要回家結婚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