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不上內情,太高渺的天,我也看不清摸不著,稍微越點界,自己就得吃苦頭嘍。”袁天罡苦笑,還半閉著眼。
“請先生教我。”李世民正襟危坐,極為懇切。
“不敢。”袁天罡本就是為這個而來,“公子早產,是憐惜王妃之故,然祂太過幼小,尚且不能破殼而出,殿下需得耐心等待。”
“要等多久?”李世民問,“吾等不過凡人,凡人一世,百年而已,他若是龍,我這一生還能等到嗎?”
“能。”袁天罡篤定,“祂是為你而來。”
“??”李世民腦袋邊上的問號接二連三地冒出來。
“也是為這天下而來。”
“。”這個李世民更能理解。
“是以祂不會讓殿下等太久。”袁天罡之鑿鑿。
李世民半信半疑,但很禮貌:“那我該如何做呢?”
“在出殼之前,祂需要父母的精血哺育……”
李世民二話不說,卷起了袖子,直接問:“要多少血?”
“不不不,殿下你先別動!”袁天罡哪想到他動作這么快,生怕自己出聲慢一慢,對方就動手了。
“精血,是人之精氣所匯聚,如舌尖血、心頭血、眉心血,不是一般的血可以替代——殿下你聽我說完!”
李世民隨著他的舉例,悄咪咪將牙齒壓到了舌尖上,而后低頭看看自己的胸口,還沒想好動哪邊呢,對面的袁天罡先發出了尖銳暴鳴。
“聽著呢。”李世民面色一整,像推水杯推了一半的貓,若無其事攏著爪爪,看向對面。
袁天罡感覺心好累,再好的茶湯都沒心情喝了。
明明他也不是秦王的下屬,怎么莫名奇妙就覺著有這么個上司太頭疼呢。
明明他也不是秦王的下屬,怎么莫名奇妙就覺著有這么個上司太頭疼呢。
“煩請先生細說。”
“袁某三日前,于夜夢中得天授,見青鳥銜禮,落于我手,醒來之后,手里便真的多了一個錦囊。青鳥口吐人,托我將此物轉交殿下。”
“青鳥?”李世民下意識想象了一下那傳說中的生物是什么樣的,然后疑惑,“為何不直接給我,而要轉交呢?”
“說來話長……”袁天罡拖了拖。
李世民聽出他遲疑了,但好奇心驅使下,還是追問:“那便慢慢說。”
“殿下年將弱冠,可有見過神仙妖魔?”
“沒有。”
“這是有原因的,袁某一時說不清,只能告訴殿下,這青鳥不能近殿下的身,所以才托我做這個中間人。”
“嗯?”李世民有點懵。
袁天罡沒有再詳說,只是拿出了那份禮物。平平無奇的錦囊中,放著一根神光內斂的針。
李世民端詳了一會:“非金非銀,非木非玉,非銅非鐵,倒像是石頭的。”
“殿下好眼光。青鳥,此是花果山上靈石所造,乃天珍地寶,靈韻獨佳,用來通脈集精,取精血哺育公子而又不傷及殿下,最合適不過了。”
“先生稍待。”李世民禮貌地丟下一句,如旋風一般刮到長孫無憂那里,把蛋從襁褓捧走了。
“我很快回來。”他還交代了一句。
父子倆回到袁天罡對面,李世民眼巴巴問:“這針扎哪?心口嗎?”
“不不,指尖血即可,十指連心,這針會引心頭血落下。”
袁天罡的余光一直朝蛋那里看,偷偷摸摸跟做賊似的,好像那蛋會閃瞎他眼睛。
李世民沒管他,一心一意地以石針刺入食指,還沒感覺到疼痛,一滴鮮紅的血就輕飄飄落了下來。
正墜落在蛋殼上,很神奇地滲了進去,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而那針一拔出來,血就不流了,指尖微小的傷口直接愈合,什么也看不出來。
“可以了,殿下。”
“這么點,夠吃嗎?”
“公子還小呢。”
“也是。那以后每天喂幾次?我聽說嬰兒一日要食多次,日夜都得喂。”
“殿下,這可是心頭血,是有數的。耗費精血,可是虧損極大的。”
“沒事兒,我年輕力壯。”
某人仗著自己年輕,滿不在乎。
袁天罡很無語,但任務圓滿完成,也就笑道:“一月一次便夠了,若是方便,請選在十五月圓之夜,玄氣精粹。”
“我記下了。”
“公子非凡體,早早誕于世間,于祂自己而,處處都是濁氣,甚不安穩,還請殿下費心,常常將公子帶在身邊,安神定魄,也能盡快破殼而出。”
李世民把每個字都牢記于心,絕不敢怠慢。
總算弄清楚怎么養孩子了,他把蛋和針都往懷里一塞,問了個關乎李唐未來的問題。
“神佛與妖魔,會不會干涉群雄逐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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