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鳳的三觀碎了一地
他試圖解釋這顆蛋合理的由來。
長孫無憂茫茫然回答:“我亦不知……你知曉的,我八歲失怙,被異母兄長長孫安業排擠,不得已與兄長無忌遷居到舅舅家住,長孫家的秘密,并不會告訴我。”
她的父親長孫晟是大隋名將,多次出使突厥,功勛卓著,是個頂級的外交家,大隋點子王,草原操盤手,堪比蘇秦張儀。
她的母親是長孫晟的續弦,父親在時,一切都好。可惜父親一去世,父親的原配之子長孫安業,就把無忌無憂兄妹趕出了家門。
鑒于長孫安業才是嫡長子,胳膊擰不過大腿,他們只能離開,從此寄居舅舅高士廉家。好在舅舅對他們很照顧,她與李世民的婚事,還是高士廉極力促成的。[1]
“要不要喚無忌過來問問?”李世民同她商量。
他迫切地需要給這顆蛋尋找能服眾的出身,這很重要。否則的話,除非他把蛋丟了不要,瞞住這個匪夷所思的狀況,不然很容易傳出難聽的謠來。
別的不說,長孫安業和李元吉這兩個東西,就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倆成事不足,敗事還是很有余的。
“李家怕是沒有這樣的故事。”李世民有點發愁。
他對自家的事了如指掌,沒聽說有什么奇聞軼事。至于母族那邊,他母親五年前去世了,舅舅竇抗雖然在世,但與李淵交好,若為此事聯系竇抗,那李淵也就知道了。
他現在還不太想讓李淵知道。
比起求助長輩,李世民更愿意自己試著解決。
秦王府雖是新立,但都是李世民的人,一時半會消息不會傳出去。他們還有時間討論應急方案。
“兄長……”長孫無憂遲疑著,“也好,興許是長孫家有秘聞,只是我不知而已。”
李世民便讓人請長孫無忌過來。等待的時間頗為煎熬,只好研究手里的蛋打發時間。
“你覺得它會是什么?”他的語氣里透著莫名的興奮和古怪的好奇。
“……”長孫無憂無語地瞅他一眼,沒有說話。
不過無妨,他自自語都能嘰里呱啦說上一陣子。
她尚且體虛心憂,也無法放任自己休息,便凝視著這小小的非人生命體,緩緩把手放了上去。
李世民怕她無力,謹慎地把蛋交付過去,托著她纖秀的手,層層包裹保護,更像一朵盛開的純美蓮花了。
“你有感覺到什么嗎?”他興致勃勃,“我覺得它是活的。”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
橢圓的蛋殼很給面子地動了一下,仿佛一次心臟的跳動。那些繁復神秘的金紋如流動的血液,流光溢彩,隔著這層阻絕內外的殼,與他們交流。
“還挺好看的。”李世民頗為滿意,“希望它破殼之后也好看一點。”
他有那么一點點顏控,大約遺傳他母親。
李世民的四弟李元吉就是因為一生下來就長得很丑,被竇夫人扔掉了,養都不想養。要不是乳母陳善意不忍心,把他抱回去撫養,等李淵歸家留下他,李元吉出生的那天就該是他的死期了。[2]
李世民沒這么夸張,但也會對外貌出色的人和物產生最初的好感。
“都說母親和孩子是最親密的,那你能感覺得出它是男……呃,是雌雄……公母?”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自己也拿不準要怎么形容了。
長孫無憂差點要被他逗笑了,猶豫著開口:“其實我有做過一個夢。”
“什么夢?”李世民眼睛一亮。
“我夢見云端之上有神龍盤旋,忽隱忽現,傳音告訴我,我的身體很弱,不足以孕育他,這樣下去只能母子俱亡……”
“這么重要的事怎么沒有同我說?難怪你昨天半夜驚醒,心神不寧的。”李世民低語。
“我怕……”
長孫無憂沒有說完,李世民卻已經明白,她在怕什么。
她怕一語成讖。
“后來呢?”
“他亦沒有說完,便消失了。”長孫無憂嘆息,“許是為了我,他才這么早出生……這么小……”
真的好小好小的一顆蛋,安安靜靜地躺在他們手心,一動不動,看著沒什么活力。
“是龍?那怎么養?”李世民迷茫地戳了戳無動于衷的蛋,“這也喂不了食……沒有什么書能查,也無人可以問詢……”
夫妻倆對著蛋,陷入迷思。
“殿下,有客來訪。”親衛匆匆而來,停至門外。
“無忌還算客嗎?請他進來就是。”李世民疑惑。
“不是長孫郎君,是一位道長,自稱是袁天罡,能為殿下排憂解難。”
袁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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