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江瀾想要王墨玄這一份人情,也不至于傻乎乎的說出來。
有些東西,擺在明面上,反而不合適。
真想要,就得表現出不在意的樣子。
他越是不在意,王墨玄反而就越是會將這件事給記在心里。
要是意圖太過明顯,即便是有情分,也要弱上三分。
“一碼歸一碼,小友……”王墨玄真誠道,“這情誼,老夫銘記在心。”
“不說那些。”江瀾笑著擺手。
頓了頓,他才有些好奇地開口問道:
“王伯,晚輩倒是有一事好奇。”
“小友但講無妨。”王墨玄人逢喜事,這會兒心情好得很,自然是有問必答。
江瀾則是道:
“按說您之前是天師境,又是天機閣的人,這兩樣丹藥雖然珍貴,但您應該不至于得不到吧?怎會輾轉到這一間武庫,蹉跎后半生?”
王墨玄之前的狀態,可不像是準備東山再起。
即便是他看中江瀾,想來也只是長輩對晚輩之間的,雖然說著等江瀾日后成勢了拉他一把,但也多是玩笑的成分。
江瀾是真的好奇,王墨玄身上,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才會導致他變成現在這樣。
五境天師,和如今這一個小縣城鎮魔司看守武庫的,差距實在是有些過于大了。
“唉……”聽江瀾問起他,王墨玄一聲嘆息,“都是些陳年舊事,不過小友若是想聽,倒也沒什么不能說的。
“細節老夫便不與你說了,只是得罪了些人,跌落了境界,只得尋個僻靜之地修養,若是繼續留在府城,說不得會引火燒身。
“本來老夫也是想著韜光養晦,但韜光養晦的時日一長,也就沒那個心氣兒了。再加上,沒有了原本的勢力,想要恢復,也是天方夜譚,若不是你今日來問丹藥一事,恐怕老夫后半生,都要與這些兵器甲胄作伴了……”
江瀾眨了眨眼。
“府城?青城嗎?”
“沒錯,原本老夫乃是青城天機閣閣主……”說著,王墨玄眼中泛起一抹神光,似乎是想起了之前呼風喚雨,叱咤風云的日子。
不過那一抹神光很快就消失無蹤,轉為無奈。
“陳年往事,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青城天機閣閣主……
這身份……
王墨玄會不會知道什么?
現如今,陸青崖應該就在青城某處。
江瀾心中念頭連閃。
但想了半天,他也沒想到什么頭緒,干脆直接發問。
反正以他如今和王墨玄的關系,沒什么不能問的。
“王伯,您到這多久了?”
王墨玄側頭看了眼大門外,思索了一陣道:
“一年有余。”
“府城……”江瀾想了想,還是沒直接說,而是從側面打聽,“之前這兒的總旗,陸青崖,王伯您應該也認識,他就是被調去府城了。”
“那半妖小子……”王墨玄深深看了江瀾一眼,“他去府城,是禍事,即便還未遭難,能否自保也是兩說……”
江瀾眼神一閃。
王墨玄這態度,要說什么都不知道,江瀾是半點都不信。
但……
他原本是打算,到了金剛境,這兩天就去府城走一遭的。
可現在,情況反而復雜了。
王墨玄是術士五境,都因為得罪人而鬧得跌進塵埃。